锋利 2007-3-24 01:33
爱你的微笑,爱到担当不起
[table=98%][tr][td][table][tr][td][size=4] [/size][align=right][size=4][/size][/align][/td][/tr][/table][size=4]爱你的微笑,爱到担当不起
[/size][size=12px][size=4]不知不觉进入爱不释手的游戏,不知不觉发现一切早安排就绪,点亮灯火站在没有了你的领域,爱你的微笑,爱到担当不起。
——王菲《有时爱情徒有虚名》
一
我是在网络上认识路沙的。
他的QQ资料里写着“自由职业者”,还有一行网址,我去浏览了一下,有全国各地拍来的照片,配了字,还有一些电视短片。我便在极其无聊的下午加了他,一个30岁的男人。
通过聊天知道那些全部是他行走的痕迹,他说自己是个喜欢在路上的人,就像沙子一样飘飞在各个地方,汲取风景中的营养,终有一天会修炼成闪光的珍珠。
我笑,为自己认识了一个有趣的人。
为了证明自己也并非一个了无趣味的人,我把自己放在网上的文字给他看。
之后便是偶尔在Q上相遇,客气的招呼几句,各忙各的。
直到有一天,他说最近要拍一部电影,让我帮他写剧本。我很坦白的告诉他自己写东西都是信马由缰,想到什么写什么,对于电影剧本的格式及写法可谓一点不知,他说没关系,写剧本很简单,关键是要有画面感,我看过你的东西,某些细节感觉很不错。我相信你。
为了这珍贵的偶然邂逅的信任和新奇,我答应了。
人总要挑战自己。在我没吃过饭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牙齿还能够咀嚼馒头和蔬菜,所以同样的道理,没做过不等于不会做,我决定珍惜他给的机会,做一次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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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利 2007-3-24 01:35
[table][tr][td][size=4] [/size][align=right][size=4][/size][/align][/td][/tr][/table][size=12px][size=4]二 [/size][/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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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沙说抽时间我们见个面吧,我给你讲一下具体的电影构想和一些基本的电影知识。
于是在一个阳光灿烂的夏天上午,我坐公车去他的住处。画了淡妆,穿着非常适合自己肤色的粉色棉背心和一贯喜欢的牛仔裤。
在路边的花店,我包了一束扶郎花,因为他告诉我搬进了在北京新买的房子。按照我老家的习俗,作为亲戚朋友要给住进新家的人“暖房”的。所谓暖房,即是买些生活实用品送过去,以给新房子增添温暖的人气。
他打开门的时候,看到生机勃勃的花朵,露出欣喜的笑颜。
我进门,他开始找容器,无奈连个矿泉水瓶子都没有,只好放在一个有点深度的罐子里。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手持花束,穿着纯棉布的中式薄布衫,领部开了一道小口,恰倒好处地露出一点脖颈,腿上是卡其色的短裤,个子有178cm的高度,不胖不瘦,夏天的阳光从窗户斜照在他身上,仿佛有氧气的味道。完全没有印象中导演的不羁头发和络腮胡子。
屋子很干净,尽管他插好花后不好意思地开始收拾散放在电视柜上的书籍和光盘。我坐在床边,轻声问:“可以喝杯水吗?”
他拍了下脑门儿,说:“看我都忘了给你倒水,很少接客所以也不太会招待人。”
我说:“没关系,不用客气,我自己弄就行!”于是在他的指引下拿了纸杯到饮水机旁接水。
我问他为什么有信心找我写剧本,他很坦白地告诉我一是因为以我的文字功底确实可以胜任,二是他第一次拍电影,在北京这个人才济济的地方,去请专业的剧本创作者费用高,而且人家也不一定把他这个小导演放在眼里。其实可以说我们是同样站在零起点,即将开始一段共同进步的路程,只是分工不一样。
我笑着认同这个年轻男人的想法,喜笑颜开地说:“既然你这么信任我,那我就更有信心了!我一定能写好这个本子,你放心!”
他说:“好,我就喜欢这种态度!”
接着开始给我放韩国的一部电影,因为他想拍的是同类型,方便我借鉴。随后边在电脑前剪一家企业的宣传片,一边在关键情节给我讲述相关的剧情处理技巧。间或我们开几句玩笑。
下午1点多的时候,我的肚子开始暗自咕咕叫了,他也把活计做得差不多了,打电话叫外买来。
吃饭的时候,路沙放了外国音乐,我坐在木桌旁的高架椅上,和这个带着氧气味道的男人聊天,他说喜欢听纯音乐,如果有人唱词的歌曲往往会带动人的思绪,而他喜欢让音乐随着自己的思绪走。在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他像呼吸的氧气一样,不论身形还是说话,都让人很舒服。外面的天突然暗了,有下雨的征兆,夏季的天气就是这样瞬息变幻,不过丝毫没有影响我们初次面谈的愉快心情。
饭后,阵雨袭来,一会儿倾盆而下一会又悠然慢落,就像他说话的语调一样,谈起电影神采飞扬语调高亢,谈到生活又平淡略过。在午后落雨的阳光中我看着他,庆幸无意间撞到了这样一个散发着生命质感的男人,对于事业那么的激情四射,对于生活又安排的井井有条,这从他几乎一尘不染的地板上可以看出来。
很是奇怪的天气,太阳高高在上,天空却有节奏地落着雨滴。在忽停忽落的雨声中我们讨论电影的剧情,可以说也在给我上一节电影速成课,因为我对电影的了解仅限于“看”的层面上,我虚心认真但不汗颜,因为我没有进过北京电影学院的大门,我也不像很多人那样热爱着电影,只是让自己钟情的文字进行一次尝试而已。
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6点,尽管白天长于黑夜的夏季还没有降下黄昏的帷幕,但趁着雨停的间隙,我还是起身告别了。毕竟他是独居男人,我是单身小女子,况且是第一次见面,若是太晚了同处一室多少都是有些不妥的。出门前他塞给我一把深蓝的雨伞,下了楼,撑在头顶,仿佛一颗坚挺的大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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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利 2007-3-24 01:36
[table][tr][td][size=4] [/size][align=right][size=4] [/size][/align][/td][/tr][/table][size=12px][size=4]三
回家后,死党鸟儿问我情况如何,我抛给她四个字——相谈甚欢。
她凑到我身边,眨巴着大眼睛神秘兮兮地问:“那个男人呢?”
“你什么意思?”
“你装什么傻,就是有没有发展前途啊?”
“老大,我和人家才第一次见面,而且是谈合作的事,怎么能心怀不轨呢?”
“嘿嘿,还装傻!那男人怎么样?”
他白色的棉布薄衫缓缓地飘进我的脑子,我说:“感觉很清爽舒服的一个人。”
“哈哈,听你这意思肯定很不错了!姐们你要努力啊!到时候左手电影右手如意郎君,一举两得的美事哦!”
“你去死吧,胡说什么,我可是正经人儿!”最后一句我学了东北腔调,两个小女人笑得花枝乱颤。
几天后,路沙打电话给我,说带我去看一个小型的地下电影展。
我们在积水潭地铁口见面,在他的引领下,我像一个路盲,拐拐绕绕地到达了一座红色楼房的小放映厅。里面有20几个男男女女,安静地看着屏幕上投射出来的短片,最长的也超不过半小时。路沙边看边给我讲一些相关的背景和处理技巧,他的声音和着夏天暖热的气流在我耳边回旋,舒缓而清晰。
被雪铺陈成一条白色围巾的马路上,一个年轻的父亲骑着二八车忽忽地与行人、车辆擦身而过,后面拖着冰橇,冰橇上坐着脸颊兴奋得发红的小女孩,父亲不时地回头大声问:“好玩吗?”小女孩脆声答:“好玩!爸爸再骑快一点!”镜头逐渐拉伸到父亲的脚上,而后移到车轮上,只见车轮转得更快了……这是一部叫做《温柔冬天》的短片,屏幕上的影像变成了一把大手,倏地把我拉回到10几年前,里面咯咯笑个不停的小女孩仿佛就是我,父亲也曾这样带着我飞驰在冬天的柏油路上……
不知道这部短片的作者是谁,他制造了一部时光机器,把我记忆深处掩藏的画映一下子袒露在眼前,看电影或电视剧的时候我很容易为其中的人物动情,但绝少流泪,只在心里面默然地唏嘘感叹,但那天是个例外,我双眼迅速涨潮,用了最大的努力阻止那潮水演变成雨滴,却是徒劳,终是无声地从脸上滑了道痕迹出来。大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冰天雪地中父亲额角细小的汗珠上……而我自从12岁父亲意外离世后,便再没坐过冰橇。
路沙低低地声音传过来:“对不起,我没带纸巾,你没事吧?”
我说:“我想出去。”
路沙拉着我从放映厅一侧悄悄地走到户外,在屋子投射的荫凉下站了一会儿,他很知趣地没有说话。我对着明亮的阳光深吸了口气,笑了下:“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没什么,那片子的确很感人。”
我点了点头。关于勾起的记忆我一字没说,从来都不想用曾经历过的世事不测来博取别人的怜悯,尤其是男人。
“你是个坚强的女孩。”当听到他这句话时我很吃惊,不知道他为何下此论断。我笑着问:“你怎么突然这么说?刚刚我还……”
“那个短片让你想起了小时候吧?其实人即使太多的时间都坚强地去生活,也难免会在某个时刻被一些小东西牵扯到脆弱的地方,我理解你的心情。”
天哪,他怎会把我的心情看得如此透彻?
“你怎么知道的?”
他淡淡一笑:“你忘了我看过你写的东西?”
“可我没写过我的身世啊。”
“你只在一篇心情日记里提过一句,别怀疑我的记忆力啊,陈朗朗小姐。”他顺手从小花坛里摘了朵月季花下来,递给我:“好了,这个当安慰奖,闻闻香不香?”
我把鼻子凑近浅粉色的月季花,使劲嗅了嗅,说:“恩!香!”
没想到这个男人的心思如月季花瓣上的纹路那般细密,竟然记得我那几万字符中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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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利 2007-3-24 01:37
[table=98%][tr][td][table][tr][td][size=4] [/size][align=right][size=4] [/size][/align][/td][/tr][/table][size=12px][size=4]四
当我的剧本梗概写好拿给他看时,他点了点头,在我的评分请求下打了85分。之后稍微做了些小改动便给投资商看,很幸运地被告知可以进行正式的剧本创作了,那一天我们高兴地庆祝首战告捷!他拍着我的肩膀说:“小姑娘,要再接再厉!之后的事情就看你的了!”
我用一如既往的自信语调说:“放心吧!有你做指导我一定把剧本搞定!”我知道他很看重这次拍电影的机会,因为是第一次,因为对国产电影的热爱和期待。
他从桌上拿了几本书给我:“你有空可以看一下,对写剧本很有帮助。”
“好的,谢谢你。咦?这是谁?”我忽然发现了放在他书桌上的照片,一个小男孩抱着足球眯着眼睛笑。
“你猜是谁?”
“恩,我想应该是你侄子或者小外甥吧?和你长得很像,反正不可能是你小时候的照片,因为是彩色的。”我为自己的小聪明洋洋自得。
“呵呵,都不对。”
“那是谁?”
“是我儿子,和我很像吗?”在听到他这一句的时候我的大脑神经突然木了一下,但脸上还维持着笑容:“是啊,真的很像你!”
他从来没有说过他已结婚,不对,是我从来也没问过,也不对,他结婚不结婚我怎么有权利过问。看着眼前穿白色T恤的他怎么都和照片上的男孩联系不到一起,这样年轻又浑身充满活力的男子,怎么突然就成了一个7、8男孩的父亲呢?印象中,做父亲的男人应该是从不再光鲜的穿着和不再飞扬的神态中就能看出肩上的责任感,激情被家庭生活一点点磨光,而眼前的男子,依旧谈到梦想就情绪高昂,让身边人不自觉地受到感染,也想立刻参与到他的梦想中去。
是我错了,有了家庭的男人依旧在激情万丈地实现自己的梦想,比如眼前的路沙。
我们有那么一点点间隙突然都找不到话题,我干巴巴地冒出一句:“你有你妻子的照片吗?我也想看看。”我努力做出一副兴致盎然的笑容,忽然发现,在某种不得已而为之的情境之下,掩藏自己的情绪似乎也并不是很难。
他边说“有”边从电脑里把他妻子的照片找出来给我看:中等个,白皮肤,带眼镜,给人的感觉是一个温良的知性女子。
他说妻子现在带着孩子在加拿大,而他则因为想发展自己热衷的电影事业选择留在北京。一个理想重于一切的男子,我想。
我有些木然地告别,心里有种惘然若失的感觉。同时也为自己这种感觉愧疚着,但没办法,真实的感觉涌上来是无法阻挡的。
我竟然坐错了车,把901路公交车看成了应该坐的902,直到过了两站才发觉,沮丧地下车,干脆走回了原地。
1和2两个数字在外形上的差别是很大的,我却硬给看错了,只差了一个数字却到达不了自己想去的目的地;同理,已婚和未婚只是多了那一纸约束,却意味着法律赋予的责任和心甘情愿的承诺。
走在喧嚣的马路边,心里惘然若失的真实感觉逼我不得不面对事实:我在第一眼看到路沙的时候就喜欢上他了!并且在这几次的见面中为这种“喜欢”而产生了美丽的期待。本是不相信一见钟情的,但此时我相信了,一秒钟真的会喜欢上一个人,只需一眼。
觉得浑身无力,便在路边草坪的水泥沿上坐了下来,看晃过眼前的无数双陌生的脚,想哭。想起很早以前看到的一句话:有人说最遗憾的事末过于在最美丽的时候却没有遇到喜欢的人,而我觉得并非如此,最遗憾的事是在你最美丽的时候遇到了喜欢的人,但他却使君有妇,心有所属。
我手捧脑袋趴在自己的膝盖上,幸好我还只是刚刚喜欢上路沙,还不是爱。这萌芽的罂粟种子刚刚要拱破土壤,如果不想让它继续生长,就把土盖得再厚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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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利 2007-3-24 01:38
[table=98%][tr][td][table][tr][td] [align=right] [/align][/td][/tr][/table][size=12px][size=4]五
第二天,路沙打电话告诉我突然接了个拍片任务,要去新疆,半个月后回来,剧本的事情就全靠我了。我告诉他等他回来就是我交出一份好作业的时候。
每隔一两天他就会发短信问我进展怎样,午夜我告诉他自己还在思考情节,他就会说别太累着自己,别把自己逼得太紧。我则回给他注意身体,没有水土不服吧?……
我知道这样带着关心的语句是不应该出现的,但无法抑制。
一天中午,正在上班,收到他的短信,由于新疆与北京有将近四个小时的时差,这个时候他应该在拍片,从没发过短信过来的。他说:“朗朗,在山谷里看到一朵长在峭壁上的粉色小野花,不知道名字,突然就想到了你:)”
我问为什么,他说:可能因为平时你总喜欢穿粉色的衣服吧,我会用相机拍下来回去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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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象着一棵粉色小花伫立山石迎风轻摇的样子,一个男人手举相机把它的瞬间刻成了长久……
天哪,路沙,不要再给我任何遐想的空间吧,你就像风,在千里之外还要让我左右摇摆。
10几天后,路沙说要回来了,我的剧本也即将收尾,他说给我带了礼物当作辛苦一场的奖励。我面对屏幕上敲出的30几页字符苦笑,这样也好,当做相识一场的纪念,在今后的日子里安静回想。
我决定把剧本交给他后就乖乖地继续自己的生活,不再为幻想留下毫厘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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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利 2007-3-24 01:38
[size=12px][size=4]六
大概新疆的日光比较灼烈,路沙黑了一些。他从包里掏出送我的礼物——一条缀着粉色小铃铛的银制手链。
我轻轻捏起一端放在阳光下看,链子上发出微微的亮光,放于掌心,北京的太阳照射在这带着浓郁边疆味道的链子上,不禁感叹时空的微妙。
路沙问:“喜欢吗?是我让村子里一位有名的老人为你做的。”
“喜欢,谢谢你。”然后绕在自己的手腕上,却怎么都扣不上连接两端的开关。
路沙笑着说:“笨丫头,我帮你。”
他轻轻一掰再一扣,链子就挂在我手腕上,在他手指与我皮肤擦摩的瞬间,我像被施了魔法,一动不能动。
回过神来,我故意晃了晃胳膊,小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我仿佛听到边疆的沙砾被风吹动,随风在土地上起起落落。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再次说了声“谢谢”。
他说:“别急,还有一份礼物呢!”
说着兴奋地从大旅行包里捧出一块大石头出来,上面贴着张照片,是他曾对我说过的粉色小野花,他真的拍了下来,并用胶粘在灰色的石头上,一个充满了原始风情的相框。真是有双妙手的男人。
他说是从山谷里捡回来的,背了几千公里的路程,我看着石头激动得真想拥抱他,但只是继续说着“谢谢。”然后补了句:“你看看我写的剧本吧。”
他似乎轻呼了口气,坐到了电脑前。大致略看了一遍后,他说某些情节还要改一下,今天有些累,改天再说吧。
我的包装不下那块沉重的石头,让他帮忙找个塑料袋,没想到他声音有些低沉地说:“你要是不喜欢,可以不拿走它。”
我楞了一下,是我刚才压抑住的喜悦让他失望了吗?我突然有些木讷:“不,不是的,我真的很喜欢!路沙,我……”
“没关系,不用勉强。”他整理旅行包,不看我。
“不是,我喜欢!我会把它放在床头,每天一睁眼和闭上眼睡觉的时候都能看到!”我大声地说。
他收拾的动作停了下来,转过身,定定地看着我,我也望着他明亮的眼睛,谁都没有说话,夏末的阳光斜照进来,看得见微小尘埃的飞舞,我像在沐浴一场氧气的笼罩。
我看着他的手缓慢地伸向我,手指干净,骨节清晰,但迅速上升的理性支配自己的手臂在迎上那手掌的片刻,把它变成了一个握手的动作,我说:“再次谢谢你!路沙。”
然后慌忙怀抱石块逃出了他的家。
路沙,真的要我爱上你吗?不!不!不!无数个音节斩钉截铁地呼啸进我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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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利 2007-3-24 01:39
[table=98%][tr][td][table][tr][td][size=4] [/size][align=right][size=4] [/size][/align][/td][/tr][/table][size=12px][size=4]七
鸟儿看到我把石头放在大茶几上,睁着好奇的大眼睛问:“路导在新疆碰上陨石降落了?”
“少贫嘴!是他从山谷里捡回来的。”
“呦!我看看,还贴张小花的照片呢!那男人还挺有情调。怎么样?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别胡说了,剧本已经给他了,我以后不打算见他了。”
“为什么?”
“他是已婚男人!我不想搅和别人的幸福家庭!”我说得如此用力,好象是在告诫自己一样。
“已婚怎么了?结婚证又不是卖身契,喜欢就试试,如果他婚姻真稳固的话,别人是破坏不了的。”
“好了,你别说了!”我拿起毛巾进了卫生间。用哗哗的水流声掩盖自己的心烦意乱。
按照路沙的意思我又把剧本做了些修改,然后他交到电影制作中心去审查。
等待结果的一星期里,我心里很忐忑,我想路沙一定也是,他说过这次机会很难得,非常重视。我想为自己这份意外而生的感觉留一个比较完满的纪念,既然注定是个不能继续的遗憾故事,我只想能为路沙切实地做一件事情。不管怎样,今后依然过自己的生活,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相交的点,而剧本真的能通过审查然后投资拍摄的话,也算我和路沙的相识最起码还有一颗能留在彼此记忆里的美丽果实。
后来,他在电话里把好消息传达到我的耳朵,周围有些嘈杂,他是在接到通知后的第一分钟告诉了我。我握着听筒开心地笑着,我是真的开心,终是得到了想要的糖果,我想天使一定知道了我并不贪心。
之后与投资商交涉、找演员便都是路沙的事情了。我再没主动给他发过一条短信打过一次电话,我已经开始收拢自己的触角,继续平静地爬行,尽管难免有些苦丁茶的味道还残留味蕾,但我相信一切都会被时间淹没。
石块被我放进纸盒子里,收在柜子的最里层。只有手腕上的银链子依然陪着我叮当作响。
中间接到路沙的电话,问我想用谁做男女主角,我用淡漠的声音说:“路导,你自己看着选吧。”
他问:“你真的不想表达意见?”
“不想。”
“……”他没有说话。
顷刻,我不忍,还是补了一句:“我在写的时候,陈坤的样子总浮在我脑子里。”
“是吗?朗朗,出来一起吃顿饭吧!就当庆祝一下。”
“不了,我最近很忙。就这样吧,我挂了。”放下电话,对着窗外乌蒙蒙的天空,我吸了口气,初秋的空气一直凉到了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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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利 2007-3-24 01:40
[size=12px][size=4]八
早出晚归,闲散的自己从来没有为工作如此倾心过。我要让自己没有时间去回想,去唏嘘,去感叹。
睡意朦胧的深夜,电话铃突然响起。路沙的声音像是从另一个星球传过来:“朗朗!”
“你好。”
“你出来,我要见你!”
“我已经睡了。”我尽力表现得平静,手却在微微发抖。
“我明天要上班,对不起。”
“你出来!我要……”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话筒里传出清晰的呕吐声,我急了,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路沙!你怎么了?”
他沙哑着嗓子说:“我想……见你!”
“你喝酒了?”
“是!我想见你!”
“你在哪儿?”
“我想见你!你来!”他大声喊着。汽车的鸣笛声尖锐地传进我耳朵。我着急地问:“路沙!告诉我你在哪儿!”
“我在三环的航天桥下,我想见你……”
“你找个地方坐着等我!我马上去!听到没有?”
挂断电话我胡乱套上一件肥大的背心和仔裤急忙下楼,打了一辆车直奔他而去,一路上,因担心他的安全而手心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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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利 2007-3-24 01:40
[size=12px][size=4]下车后,我在交叉的高架环路下大声叫他的名字,然后发现了老老实实坐在马路边的路沙。
跑到他面前,我站住,喘着气问:“你还好吧?”
他抬起头,骤然站起身抱住我,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
我用力推开他,看着他的脸,借着路灯光看到他下巴上隐约的胡渣,我说:“路沙,不要这样,我送你回家。”
他的双臂再次骤然环过来,箍得我不能动弹:“朗朗,这20多天来你为什么不理我?”
我像被网缚住的小虫般挣扎,却起不到丝毫作用,只得继续说:“我不想再见你!”
“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放开我!”
他不说话,我第一次深刻体会到男人臂膀的力度如此之大,无措中,我对准他的肩头义无返顾地咬了下去。这一口,如同一剂针,刺得路沙的双臂立刻从我身上收了回去。但只有几秒钟的功夫,便又环上来,他大声说:“你咬吧!有能耐你就咬死我!”
眼泪涌上来的同时我没了力气,把脸伏在他的肩头,我低声说:“路沙,对不起。”
他不说话,我们就这样以拥抱的姿势在夜晚中站立了许久,许久。
然后,路沙拉着我的手,我像哄个孩子似的,把他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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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利 2007-3-24 01:41
[table=98%][tr][td][table][tr][td][size=4] [/size][align=right][size=4] [/size][/align][/td][/tr][/table][size=12px][size=4]我给他沏了杯热茶,看他喝了一点下去,准备离开。他拉着我的手不松开,用低哑的声音说:“朗朗,我知道我没资格这么说,但我不想你走。”
看着他已失去明亮光芒的眼睛,满脸的无助与渴求,我感觉自己的心突然变得软塌塌水津津,女人,骨子里天生就潜伏着疼惜人的因子,尤其是面对自己钟情的男人。那些因子一旦汹涌起来,便会让女人瞬间化成一弯柔情的溪水。
我用另只手环住路沙宽阔的脊背,我们紧紧相拥着躺到了床上。
我们如两只树袋熊般拥抱,头温柔地搁浅在彼此的颈间,我说:“路沙,什么都不要做,只这样抱着我,好吗?”
他轻轻点头,呼吸在我耳边舒缓盘旋,他说:“朗朗,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知道自己没资格,可我发现自己喜欢你,我……”
我打断他:“路沙,不要说了,让我静静地享受一会儿这样的时刻。”
他“恩”了一声,时间与空间好似突然抛离了我们,只有安然的呼吸声笼罩在周身,还有彼此的体温。我和路沙就这样和衣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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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利 2007-3-24 01:43
[size=5][color=red]长是有些长了,不过看完你就会感觉没白花那些时间,真的![size=6]下面还有:[/size][/color][/size]
锋利 2007-3-24 01:45
[table=98%][tr][td][table][tr][td][size=4] [/size][align=right][size=4] [/size][/align][/td][/tr][/table][size=12px][size=4]当第二日明亮的光线照开我的眼睛时,路沙浓浓的眉毛先映进了视线。我用手指轻轻抚摩那蔟在一起的黑色绒线,心中满是甜。
他睁开了眼,动了动胳膊,抚着我的脸颊说:“朗朗,我喜欢你。”
“嘘——!”我说:“收回你刚才的话,我什么都没听到。”
他叹了口气:“我知道自己没资格,对不起。”
“不,路沙。”我感觉自己的微笑非常平和:“是我没资格,不关你的事,我——可以吻一下你的额头吗?”
“恩。”
我把自己的唇想象成一片轻飘的羽毛,轻落轻起。
之后,我说:“好了,路沙,从今以后,只记得有过我这么一个朋友、一个合作者就好,至于刚才,你只说你要喝杯水对不对?”
他诧异地看着我,我从床上起身,倒了杯水给他:“把昨晚的一切算在我的帐上,自始至终都是我一个人的事,是我暗恋你,而你是个已婚男人,我们没有未来,明白吗?”
“朗朗,不是这样……”
“你必须听我的,把所有当成一场简单的单恋,答应我。”
他手拿杯子定定看着我,没有回答。
我拿起包,走出门外。
街道两旁的杨树叶开始飘落,我拾一片举在阳光下看,秋天了,树叶完成了享受斑斓夏季的心愿,所以安然落下,繁杂的叶脉交织,若成文字的话,该是了无遗憾吧。
[/size][/size][/td][/tr][/table]
锋利 2007-3-24 01:46
[table][tr][td] [align=right] [/align][/td][/tr][/table][size=12px][size=4]九
相识的几个月来,路沙只知道我的电话号码,我换掉了。 [/size][/size][size=12px]
[size=4] 半年后,电影公映,我买了票安静地看完。之后在电话亭打电话祝贺他,他说要付给我应得的剧本创作费,我告诉他一个银行帐号,在没等他说其他话之前挂断了电话。
我拿着那笔钱去新疆旅行,如今高鼻子长睫毛的新疆姑娘已不再编着细密的长小辫儿,小伙子们头上也不再顶着棱角分明的小圆帽,他们的笑容很淳朴。
站在一座不知名也并不高的小山上,我解下了手腕上叮当作响了将近一年的银链子,看它在山谷中翻了个旋儿,无声地下坠,寻不到踪影。
山中零星的野花随风摇曳,我仿佛又看到在一个夏日的中午,路沙手拿鲜艳的红色扶朗花欣喜的微笑,阳光明亮,他的白布衫干净清爽……[/size][size=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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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利 2007-3-24 01:47
[size=7][color=red] 哎呀!终于发完了啊!自己先顶!顶!顶![/color][/size]:lol :victory:
温雅 2007-3-24 06:35
:victory: :lol
紫Sê龍捲風 2007-3-24 13:57
顶一下
好长哦
耶和华 2007-3-24 19:06
做沙发啊............:lol :victory:
锋利 2007-3-24 19:39
[size=5]是有些长了啊,不过长有长的好处啊,还是慢慢看吧,好感动的拉![/size]:)
耶和华 2007-3-24 21:07
是啊...........:lol :victo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