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荔雨 2008-8-4 18:06
陕西省著名作家《鹿鸣》作者京夫昨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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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4][color=darkgreen]陕西省著名作家《鹿鸣》作者京夫昨病逝(图)[/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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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4][color=darkgreen]2008年08月04日08:50 [/color][/size]
[size=4][color=darkgreen]华商网-华商报 [/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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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gn=center][size=4][color=darkgreen][img]http://img1.qq.com/xian/pics/12066/12066173.jpg[/img][/color][/size][/align][align=center][size=4][color=darkgreen]著名作家、陕军东征“五虎将”之一的京夫因病于昨天下午1时30分去世。 [/color][/size][/align][align=center][size=4][color=darkgreen][/color][/size] [/align][align=center][font=Verdana][b][font=Verdana][b][font=Verdana][b][font=Verdana][font=Verdana][url=http://xian.qq.com/pic/xianpic.htm][b][size=4][color=darkgreen][/color][/size][/b][/url][/font][/font][/b][/font][/b][/font][/b][/font] [/align][align=center][b][font=Verdana][size=4][color=darkgreen][/color][/size][/font][/b] [/align][size=4][color=darkgreen]他的作品既表达了对命运的抗争,也蕴涵了西部生活的神秘和丰富;既有爱的古典与浪漫,又有大千世界的荒诞与不经,还有悲悯情怀和对未来的思索。京夫的离去,无疑是路遥去世后陕军的又一大损失…… [/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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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4][color=darkgreen]本报讯(记者 狄蕊红) 昨日下午1时30分,当年文坛陕军东征“五虎将”之一的著名作家京夫(原名郭景富)心脏停止了跳动。66岁的他从此远离了疾病和化疗给他的痛苦,也离开了他倾其一生热爱的文学事业,以及众多崇敬他的人格和作品的读者。[/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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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4][color=darkgreen][b]昏迷三天未交待后事[/b] [/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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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4][color=darkgreen]下午3时许,在陕西省第二人民医院消化内科的一间病房内,5个子女和老伴哭红了眼睛,病床上静静地躺着著名作家京夫的遗体。他在去世前3天的时候就陷入昏迷,身体的各个脏器也都已出现衰竭症状,昨日下午1时30分,他的心跳停止,离开了挚爱的家人和热爱的文学事业。 [/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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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4][color=darkgreen]陕西省作协党组书记雷涛、中国作协副主席、陕西省作协名誉主席陈忠实和本报记者一起进到病房,陈忠实不由自主地频频发出叹息声,雷涛则表情凝重地开始和京夫的大儿子郭正商量老人的后事,承诺作协尽一切努力帮助京夫家人办好丧事。 [/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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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4][color=darkgreen]2007年8月13日,在自己的最后一部长篇小说《鹿鸣》问世后不久,京夫意外查出胃部恶性肿瘤。据其长子郭正介绍,父亲是去上山游玩时采到了野菊花,回来便泡了野菊花茶,没想到喝过后上吐下泻,到医院做胃镜检查时,发现了异常,从发现胃癌到现在,差10天就整一年时间,期间住院治疗了8次。 [/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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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4][color=darkgreen]“这段时间把什么罪都受了,我们都知道他痛苦不堪,觉得每过一分钟,他的痛苦就增加一分,可是我们谁都替不了他,但是父亲从来不说自己有多难受。”郭正说,父亲生前没有留下任何遗愿,“关于后事他一言不发,可能父亲觉得自己抗疾病能力还比较强,还没有到需要准备后事的时候。”而且在住院时,他总要求子女不要告诉作协他住院的消息,“别再给组织添麻烦”,这是京夫病中常说给子女的话。 [/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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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4][color=darkgreen][b]不愿住院怕再回不了家[/b] [/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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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4][color=darkgreen]次子郭东生介绍,在最后一次住院前,父亲高烧不退,但他一直坚持不住院,5个子女轮流给他擦身物理降温,但是高烧一直不退,实在不行,才于一周前把他送到了医院。“他不想来医院,是因为他总认为去了医院就回不了家了。”家人介绍说他去世前一周,已经出现了脑萎缩症状,说话很模糊,经常处于失语状态,嘴里经常说一些大家都听不懂的话。 [/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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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4][color=darkgreen]下午4时许,相继赶到医院的还有陕西省作协党组副书记李文泰、陕西省戏剧研究院院长陈彦、陕西省作协主席贾平凹等人。陈彦赶到时,京夫的遗体刚刚放置到开往三兆殡仪馆的车上,车门已经紧闭,他拦住正要开走的车:“让我看一眼吧!”这位京夫先生的同乡、好朋友、小兄弟拉开已经关闭的车门,探身望了望被红布遮盖的遗体,拧着眉头走下了车。贾平凹赶到医院时,运送遗体的车辆刚刚开走,他说自己心里很乱,前几天刚刚探望过这位并肩在文坛奋斗了几十年的老哥,没想到这么快就和他永别了。 [/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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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4][color=darkgreen]京夫先生的遗体告别仪式将于8月5日上午10时在西安市殡仪馆举行。 [/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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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4][color=darkgreen][b]人物评点[/b] [/color][/size]
[size=4][color=darkgreen][b]文学丛林“鹿鸣”永久[/b] [/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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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4][color=darkgreen]在陕西当代文学大厦中,京夫是应该也必须有一间屋子的,哪怕是现实中无法奢望的半间书房。在苦苦跋涉了一生的文学丛林中,他意气风发,如其作品《鹿鸣》一样,其一声声“鹿鸣”,将长久鸣响,使人慨然,使后来者,有所见闻,有所解悟。 [/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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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4][color=darkgreen]应当说,对京夫及其作品的解读,长期来伴随着尊重与崇仰,也伴随着不理解与更高的期望。京夫是一个大家公认的好人,也许我们同时可以正视的是,他也并非一个天才的、才华横溢的作家,这从他在探索中的苦痛与纠缠可以深深感知到,他一生淡泊从不炒作,对他的过度揄扬,也是对他另外一种意义上的不恭甚至污辱。他也是一个凡人,曾为自己工作与生活上的一些事情所困、所扰,而种种原本可以疏导的情绪,又因他的修养与容忍,被堵住了,这些都一起联手侵入他生理上的病灶。 [/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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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4][color=darkgreen]但他是一头鹿,踏上文学这条小路后,他从未想过“鹿回头”,他不惧羊肠小径,不畏风霜雷电。他,只是奔跃,只是鸣叫。 [/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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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4][color=darkgreen]京夫以几乎无可挑剔的人格人品,以对自己创作的认真苛刻,以对年轻作者的关注与爱护,在文坛有口皆碑。从事业的出道到人生的落幕,他永远在不断否定、历练、提升着自己,然而,病魔无情,天不假年,他壮志未酬。 [/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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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4][color=darkgreen]京夫的一生,就是一个出身卑微,在落后地区长期生活工作,以文学为武器进行个人命运抗争与理想实现的一个人,他几乎是整整一代陕西作家命运的缩影。他给陕西文坛存进了浸满心血的《八里情仇》与《鹿鸣》等不动产,而他的道德人格这一笔更丰富的遗产,必将汇入陕西当代文学发展的滚滚洪流之中,激荡起愈来愈美的浪花。 [/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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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4][color=darkgreen]逝者逝矣,所有文坛先贤,与当下活跃的优秀作家们一起,已经或正在为陕西文学的再度奋起进行隆重的奠基。 [/color][/size]
[size=4][color=darkgreen]这场持久而悲壮的奠基礼上,从京夫肺腑间喊出的这一声声“鹿鸣”,会长久存留,长久传扬。 王锋 [/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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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荔雨 2008-8-4 1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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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4][color=darkgreen][b]京夫档案[/b]
原名郭景富,陕西商州人,1942年生,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陕西省作家协会专业作家,文学创作一级,享受国务院专家津贴,系陕西省有突出贡献专家。
京夫从20世纪60年代开始写作,出版有计400余万字的作品。
京夫小说题材涉猎广泛,内容扎实,有较深厚的思想意蕴,塑造的人物性格鲜明,有较强的感染力,在全国有广泛影响,作品深为读者所喜爱。陕军“五大首领”之一。
作品概况: 中短篇小说集《深深的脚印》《京夫小说精选》《天书》;
散文集《海贝》;
长篇小说《新女》、《文化层》、《八里情仇》、《红娘》、《鹿鸣》;
当代白话本《西游记》(改译)。
获奖情况:
短篇小说《手杖》获1980年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
《娘》获1981年“当代文学奖”;
《人的正名》获“中国潮”报告文学奖。
《在治安办公室里》获金盾文学奖;
《没有野兽出没的地方》获林业部“绿叶文学奖”。
《八里情仇》
《八里情仇》所描写的是两个家庭三代人的恩怨,故事发生于汉江岸上一个叫八里镇的小地方。爱的痛苦、兽性对人性的虐杀、哈姆莱特式的毁灭及其对命运的抗争,使全部作品充分显示了西部生活的神秘和丰富。该书是中国西部作家精品文库之一,也是当年陕军东征的力作。
《鹿鸣》
林明遵照父亲的遗嘱,对一群来自野生、备受人为磨难的鹿群实施放归自然行动。在寻找放归地——森林的漫漫征途中,鹿群受到了几股力量的围追、杀戮和残害。追捕与反追捕的较量历时两年之久,逃往的地区有丘陵、荒原、高原、沙漠与草原,行程上万公里。肩负使命的林明和他的助手秀妮,经历了无数的磨难与挫折,然而这次放归行动最终却成为一种悲壮。小说《鹿鸣》故事曲折离奇,情节起伏跌宕,既有动物与人的亲善与和谐、灵性与天趣,又有生态失衡带来的灾难与忧患;既有雪域高原与浩瀚大漠的传奇人物与爱情绝唱,又有父子相见、兄妹邂逅的人生际遇;既有爱的古典与浪漫,又有遭遇爱的蹊跷与大千世界的荒诞与不经……
文友缅怀
生命如花,他未能尽情绽放
京夫溘然病逝。除了于第一时间赶往医院送别的雷涛、陈忠实、贾平凹、陈彦等人外,京夫的生前好友肖云儒、李星、高建群、方英文、刘炜评、李彬等作家评论家,也纷纷表达了对京夫的痛悼与缅怀之情。
贾平凹(陕西省作协主席)
文章道德都是一流
他是从最基层上来的,我们差不多同一个时期开始创作的,他是第一个从商洛山区走出的作家,他很正直,没有是非,为人耿直,敢于说话,很厚道,人品在作家中评价特别高,文章道德都是一流的。
我觉得他一生命不好,年轻时在文革中受了很多苦,后来搞创作,要养活5个孩子,生活很困难。我刚才在来的路上还说,他也就最多有十年不为生活熬煎,但是绝对谈不上过得多舒服。
他病了后我去他的住处看他,房子很小,而且自己连个写作间都没有,一个作家都熬到最后了,在全省全国都产生了这么大影响,还没有一个自己的书房。他在阳台上支了小桌子当书桌,我觉得很伤感。
我看完《鹿鸣》,感觉到他还想在写作上寻求变化,作为一个老作家求变是很难的,我觉得这个人生命力应该是很顽强的,没想到这部长篇是他最后一部。
陈忠实(中国作协副主席、陕西省作协名誉主席)
生活中少言,艺术创作却从不少言
我们俩同龄,对文学信心都很高,是无所不聊的朋友。我俩创作历程也大体相同,先写短片,后写中篇、长篇,我写《白鹿原》,他写《八里情仇》,到陕军东征,我俩一人一部长篇,都产生了全国性影响,到今天,我们的交情已经快40年了,几十年转眼就过去了。
他人很含蓄,话少,朋友们在一块的时候,别人说他不说,但偶尔说一句就逗人笑,有一种内幽默。但他在艺术创作上从不少言,尽情释放。他写的都是严肃作品,深刻反映社会和改革进程中人的心理矛盾、社会心理变迁,很敏锐很准确,他是认真关注社会变迁的一个作家。
雷涛(陕西省作协党组书记)
他是陕西文坛崛起的主力
他是一个严格意义上的现实主义创作者,作品都是在关怀人与自然的关系,始终和时代是贴近的,关注时代的流动,尤其是人的生存状态。
1980年,他的短篇小说《手杖》获得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那个时候我国才由阶级斗争转向经济建设,他就能捕捉到那种变化,一炮在全国打响。后来的《八里情仇》是陕军东征五部作品之一,他成为当代陕西文坛崛起的主力;他的最后一部长篇《鹿鸣》会随着他的去世,在文坛的位置和分量越来越重。
陈彦 (陕西省戏曲研究院院长、陕西省文联副主席)
儒雅谦和与风骨融于一身
他很儒雅,很谦和,话不多,跟别人在一起老是倾听的姿态,跟他在一起很舒服,他那种内在和外在投射出的不是张扬的魅力,让人总是感觉很愉快,很舒服,但他的骨子里很有骨气,我们在一块,谈到社会现象,他有些话很尖锐,我甚至感觉这种尖锐和他的形象不符合,但是转念一想,这就是完整的京夫。我心中很敬重他,他是很有风骨的,他的直言总是对着一种现象,很少见他对某个具体的人说很尖刻的话,在文坛这是很难得的。
肖云儒(著名评论家)
他是陕西文学走向丰富的见证人
一个著名的好人离开我们了。京夫是一个非常有成就、非常有才情、非常勤奋的作家,是一个了解民生疾苦、终生以反映民生疾苦为己任的作家,是一个辛苦了一生的人,一个克己内忍的人,一生中很多郁闷都憋在心里,一个有所作为而最终没有全部完成自己作为的人。
他曾使文坛耳目一新,促使陕西文学由单一变得丰富,是对陕西新时期文学作出重大拓展的一个人物。
高建群(省文联副主席)
真诚的人 真诚的作品
京夫无论是《娘》、《手杖》,还是《八里情仇》、《鹿鸣》,都堪称新时期我国文坛的重要收获。京夫是一个很真诚、很真实的人,在交往中,从来没有任何虚词妄语,就是一个长者,真诚地对待每个人、每件事、每篇作品。我们这一茬人正在老去,文学这个宴席将接待下一批食客,而由于各种原因,京夫的才能与愿望最终未能完全实现,我一直认为他是陕西最好的小说家之一。
方英文(著名作家)
一流作家 人格楷模
简而言之,京夫就是一个清静的君子。京夫言短、不善社交,一切想法都渗透在自己的作品之中,文风细腻,富于乡土气息和平民情怀。他就像花朵一样,因阳光、气候、土壤等原因,而没有尽情绽放,但无论如何,他是一流作家,人非常好,人格是楷模。
李星(著名评论家)
他以做庄稼的劲头耕耘文学
前一天,我刚去探视过他。他被病魔严重摧残,几乎认不得人了,但看得出他在努力辨认着,其间嘴里含混不清地喊出了类似我名字的声音,让人感动。在“农裔城籍作家”现象中,京夫就是代表人物之一,这批人因为写作而走出农村,实现了他自己命运的改变、人生的突围,但情感一直未走出农村的世界,思想上也没有完全实现改变,尽管他们自己在努力。他们视写作为生命,为理想中的圣土。但童年的坎坷在生命中留下的印迹太深重了,他们也因此太努力、太辛苦了,几乎是以农民一辈子做庄稼的劲头来耕耘文学。京夫在陕西文坛无疑属于第一梯队的,他太劳累。
刘炜评 (西北大学文学院副院长)
他给后辈留足了道德文章
我曾与朋友去探望过,那么清秀的一个男人,变得形容枯槁,我到病房外足足哭了20多分钟。还记得京夫的《手杖》发表时,消息在商州城不胫而走,这件事当时关乎着商州小城民众的文学感知与文学氛围,几乎成了小城的狂欢节。古人一向用道德文章来评价文人,而京夫先生在道德文章两项上,得分都非常高。京夫以他的善良、宽厚、稳重、淡泊,以及从《手杖》到《鹿鸣》之间的数百万字,树立了一座道德和文章的丰碑。多年来,他个人不断充实、不断提升、不断超越个人,从而赢得了文坛的尊重。
李彬(我省青年作家)
他看似文气,实则非常义气
京夫先生是一位大作家,他一生曾受过压抑,内心却不是逆来顺受的。有一次他与友人去西部旅行,当地个别商贩把碎片石垒起来,用细线固定,他们不小心撞到则行讹诈之事,一行人主张息事宁人,毕竟是异地他乡,但京夫非常生气,认为对方是在诈骗,他的表情可以说是“目眦尽裂”。他外表看上去很文气,实际上很义气。
本报记者 狄蕊红 王锋
记者手记
那暮色中远去的背影
早在去年,与作家方英文在唐都医院看望京夫先生时,那时他刚刚查出患了胃癌,住院不久。看见医院花坛里,蜂飞蝶舞,花在盛开,我们决定给他再送一捧花,同室病友也颇感新鲜。他靠在病床上,望着花,间或掠过一丝淡淡的喜悦,还轻轻地笑着说,我得病这事你可千万不要在报上披露啊,镇定的他,一脸倦容。
其实,大家平时习惯于称他“京老”。
京老后来出院了,在家里静养那阵子,大家的心才稍微有些放松。有一天,暮色苍茫,文艺北路的东侧路上,他竟然在人流中缓缓地过来了,老伴搀扶着他,周围是快走的人们,我当时真害怕谁不小心撞他一下,那一刻,他显得那样脆弱、无助,他家就在附近,在环城公园里坐了坐,现在往回走,在用这种方式“锻炼”着。我竟问了一句出口就后悔的废话:“京老,还没吃呢?”他声音极微弱地苦笑着说:“哎,吃不成了。”声音如游丝一般,身材依旧颀长,白晳的面孔已然苍白。别过后,怅怅地回望他,背影已淹没于茫茫人流中,再也无觅。
与京老的许多个场景接连浮现,犹记随作协去榆林采风时,在红碱淖,他挽起裤腿,孩子般在浅水区走来走去,鸥鸟声声,他与大家说说笑笑,心旷神怡。在金丝峡度假时,崖壁上刻着他的诗,“仙子飞天来,带飘一缕霞……”而更多的文学场合,杂于众人之中,他只是无声地笑,低声地说,静静地走。在一些场合被介绍到时,他的面孔有时竟会泛出绯红,颇是拘谨。
得知他重病缠身后,大家探视时都在小心翼翼地回避着那个可怕的字眼,都在不无侥幸地等待,但奇迹始终未能出现。
京老曾示我一首旧诗,关于已故书法家卫俊秀先生的,他写“老而弥坚达化境,魂飞九霄仍飘摇”,他写“躬耕河东不温饱,把字沽酒泪滔滔。龙陷深渊必纵跃,姚红魏紫老含苞。仙风道骨品自端,书坛俊秀树高标”。在写一生坎坷的卫老,这何尝不是一种自况呢?一种自己的人格追求呢?他也曾“把字沽酒泪滔滔”,也曾“龙陷深渊”,但未能纵跃。他有很多不为人所知、不愿为人所道的烦恼与愁苦。他品端而标高。
这次,京夫静静地睡去了,一头白发,无人惊扰。 王锋[/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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