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华树 2008-2-29 21:06
【散文】乡间
[size=4][color=darkgreen]www.xawb.com 2007-12-29
□高亚平 [/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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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4][color=darkgreen] 过了四十岁，越来越怀念乡间，怀念少年时在乡下生活的日子，怀念乡间的人和事，更怀念家乡绿水长流青山环绕鸟声婉转的自然环境。也许有人会说我老了，但我明白自己并不老，不但腿脚劲健，思维敏捷，就连心脏也没有什么大毛病。是厌倦了都市的喧嚣吗？也不全是。至少，城市生活比乡村生活方便多了。思来想去，还是那个乡村情结在作怪。“见此原野秀，始知造化偏。山村不假阴，流水自雨田。家家梯碧峰，门门锁青烟。因思蜕骨人，化作飞桂仙。”读读孟郊写我们家乡的这首诗，也就不难理解我为何那么喜爱家乡，为什么常常要回乡间了。
乡间生活的好处首先是自由、清静、惬意，让人的身心能得到彻底放松。春日清晨，迎着霞光，沿着麦田夹细的小路，到小峪河滩上溜溜，听斑鸠叫，望带哨的鸽子在天空疾飞，嗅着泥土散发出来的气息，一种无言的快乐便会如水漫过全身。夏日黄昏，沐着晚风，濯足河里，一任小鱼在足边游动轻撞，望南山如黛，听天池寺的钟声随山风传来，尽管身后的树林中是聒耳的蝉声，不远处的稻田中是盈耳的蛙声，心也会宁静到极点。如果是在冬日，或者秋日的三五之夜，有时和家人，有时和朋友，或围炉饮酒，或对月品茗，当酒酣耳热，抑或身心清明时，那种滋润、自在，就会化作无声的微笑，莫逆于心。假如能碰到旧日的老同学，谝谝旧事，那简直是天赐了。
去年春节，我回老家过年，大概是正月初二吧，上午，我一个人踏着薄薄的积雪在田间转悠，不期撞到了我多年不曾见面的一个小学同学四和尚。我这位同学上学时是一个有名的刺儿头，爱搞一些恶作剧，诸如，给女同学的书包里放只麻雀啦，给女老师的粉笔盒里放只癞蛤蟆啦，等等，又爱打架，同学老师都怵他，因不好好学习，结果，没能考上学，最终留在了家乡务农。十多年前的一年夏季，当家乡举行一种古老的仪式时，我碰巧回来看望父母。四和尚在这仪式中扮演了一个头勒红布带的角色，动作非常滑稽，让我一直难忘。那次之后，多年再没有见过他，不想这次竟在田间遇到。他见到我很激动，给我肩上重重的一拳。我问他做什么，他说到果园转转。我这才知道他务弄了一块近十亩地大的猕猴桃园。我们在地头聊了聊，他看上去生活得还不错，只是有些显老。我知道，在乡间生活的人，由于长期在户外劳作，往往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大，其实，他们的身体都很健康。当晚，他邀请我到他家坐坐，简单的几盘凉菜，喝的是长安老窖酒，谈一些儿时的趣事，大家都很高兴。饭间，我借着酒劲问他，村里人为啥把他叫四和尚，他嘿嘿地笑着说，咱排行老四，一家四个光葫芦，大概是因此而叫的吧。但我还是搞不明白，因为，他的三个哥哥，别人并没有叫他们大和尚二和尚三和尚的。无论如何，我喜欢四和尚这个绰号，更喜欢他这个人，尽管他有很多毛病，但至少他对人是真诚的，心不坏。那天的酒喝得不少，回家时已是后半夜，我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在乡间生活，还能让人变得淡然。乡村生活简朴，乡里人所需不多，所求也不多。老话讲：十亩地，一头牛，老婆娃娃热炕头。这是旧日月里我们那一带老百姓的理想。当然，这一理想现在是早已实现了。过去种地纳粮，眼下，种地连粮也不用纳了。农村进入了有史以来的最好时期。我并不是羡慕村里人种地不纳粮，我是向往他们那种生活的清白、简约。近几年来，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愈来愈喜欢乡下，稍有空，我就回到村中，陪陪老父老母，和他们拉拉家常，到乡亲们家中转转，呼吸一些乡间的清新空气，倾听一下鸡鸣狗叫，让身心舒坦一番。
桑梓是什么，它是父辈们的家乡，也可能是我们的出生地。它由无数祖辈的冢堆构成，更由一辈辈人的血汗沃灌。桑梓只能在乡间，它不可能在城市。城市由钢筋水泥建成，桑梓的根扎不下去。因此，还是让我们多亲近一下乡间吧。有暇，不妨多去乡间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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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华树 2008-3-6 13:42
桑梓是什么，它是父辈们的家乡，也可能是我们的出生地。它由无数祖辈的冢堆构成，更由一辈辈人的血汗沃灌。桑梓只能在乡间，它不可能在城市。城市由钢筋水泥建成，桑梓的根扎不下去。因此，还是让我们多亲近一下乡间吧。有暇，不妨多去乡间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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