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华树 2008-2-29 20:57
走近清河湾
[size=4][color=darkgreen]www.xawb.com 2003-10-29
□罗锦高
麦熟时节来到清河,粗略一看,真有点身临江南水乡之感,透过河间堤塄的垂柳浓阴,对岸河湾伸出的村落农家,我还当真是半岛上的胜境。偶有白色水鸟从芦苇水草丛中惊乍飞起,凌空蹿去。没有来过,自然想不到这渭北平川沃野,竟然有这平展展水汪汪的诱人所在,仿佛平地里突然豁出了口子,静躺着这一抹河湾。
我所逡巡河畔的位置,正是清河流经古镇栎阳辖区内的卷子村,河水打从白家、北卷、南卷三个自然村麦地田畔流过,绕了个“S”状,形成平阔溏溏的河湾。这三个自然村合称卷子村,乍一听村名有点怪,与其他以姓氏命名的“柳家沟”、“张家堡”、“李家村”诸名迥然有别。何谓卷子村?我带着这个疑问采访过村里几个老人。相传古代,有个姓范的山东人在临潼当县令时,举行过问卷乡试,一经亮卷登榜,榜上题名的多数秀才出自这个村,因而有了“卷子”的雅名,与当时文化韵味有关,用了借代的修辞手法,冠名以“卷子村”。
原来,这条清河曾经有过膏泽百姓钟灵毓秀的过去,别说秦王朝在栎阳建都,推行了商鞅变法,成为当时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光就当代,这片因清河沃泽的土地就孕育出于佑任、许权中、范明等杰出人才。
清河属于石川河的重要支流,发源于耀县尖坪,流经耀县、淳化、三原、临潼四区域,总长一百五十三点八公里,其间在临潼徐杨乡花李村入境,于交口镇田家村汇入石川河,这段河道长二十八点六公里,就在这段河道,眼下仍保持汪汪水面,栎阳水库以下的河床,多处于半干涸或完全干涸。尤其是绕着卷子村的河面,还给人有“河”的概念,因其河水平阔,两岸堤塄纵横相隔为大块小块的河塘,堤上柳阴成行,给这缺少表情的河面,增添了些许活力,中间拖拽一汪黑幽幽的河水,懒洋洋地几近凝滞不动,要不是河风吹送,真分不清这河水是往上漾还是朝下流。河水无声,一切都是静默的,只是被河风掀动前行。也许是它承载了过于沉重的污染,河水已经喑哑无语,而且处于半失明状态,天光云影再也揭不开清河曾经有过的清亮美丽的面纱,柳阴水鸟再也唤不醒它先前激荡胸襟的涛声,就像一位昏睡太久的老人,只能从对它的缅怀中寻找往昔美好的倩影。
据村上八十多岁的村民梁天保回忆,仅有七十来年光景,这条河就已变得面目全非,只是徒有虚名的河了。七十多年前,河床下彻至少有五十米到六十米,站在河岸下望,峡谷翻涛滚浪,叫人有晕厥感。那时,村里的娃娃经常沿着河岸土崖窄道,下到河里摸鱼捉鳖、捞蟹兜虾,或在浅水滩冲凉游泳打水仗,河水不但清冽照人,游鱼可辨,还掬水可饮。河谷石罅中,常有清泉冒突。在过去兵荒马乱的岁月,村人无处躲藏,就在河岸挖了许多窨子,钻进窨子内躲避战乱。还有黄河泛滥成灾的那阵子,来自山东、河南的难民们,就在河岸打孔窑洞,暂且栖身挡寒。
现在的河床增高了三十米到四十米,从河岸到水面只有十多米深,河床增高,河面增宽,河水变质与历史的沧桑变迁和自然水涝灾害侵袭有关外,更多的是与人为的排污淤积相关。我想,眼下还存在这湾水面,若干年后,这仅存的一湾河水会不会干涸甚至消失,如果干涸消失,势必影响地下水资源。人们赖以生存的水资源,将面临更为严峻的危机。对视无言的清河,也许是我自作多情,杞人忧天以至伤怀凭吊,但目睹河面的现状,不得不令人担忧。
如今的清河湾,农人们对它的污染,并没有完全失望和放弃。当地农民除了抽取井水灌溉农田外,还兼之以抽取河水浇灌,并在河床两岸,在堤塄隔开的大小河塘中种莲养鱼。确切地说,清河水还没有污染到不可救药的地步。村长引领我们一边走一边聊,他说每年十月到来年春上,还有成群的白鹤光临河湾,当那白鹤站立在河堤上引颈鸣叫时,足有一米多高哩。我问有人捕猎白鹤吗?他说没有,也不敢,如今大伙对野生动物增强了保护意识,谁也不愿意去伤害它们。[/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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