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华树 2008-2-29 12:26
山河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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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4][color=darkgreen]● 蔡欣[/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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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4][color=darkgreen] 别来无恙，多瑙河。可多瑙河却“有恙”了——至少和我在18年前同一地点所见的多瑙河已截然不同。
多瑙河因小约翰施特劳斯那首圆舞曲《蓝色的多瑙河》而闻名于世。曲子一开始，优雅而柔美的三拍子旋律，立刻将听者引入雍容华贵的天地——如同每个新年回荡着华尔兹乐曲的维也纳音乐厅那么雍容华贵么？衣香鬓影里，有湛蓝的波纹随音符翩翩起舞……
不过美丽的想象耳。现实世界的多瑙河并没如此优雅。
18年前，我曾怀着一个美丽而幼稚的梦到维也纳：看“蓝色的多瑙河”。可惜却大失所望。因为河水一点儿也不蓝。“流经维也纳的河水早已污染，不复蓝色了。”导游先生说，“但匈牙利布达佩斯那儿还可以欣赏‘蓝色的多瑙河’。”
后来，我们的确见到蓝色的多瑙河。
诚如导游所说，首先是在布达佩斯。登上山坡，足踏残雪远望山下的河流，小约翰施特劳斯那从容、优美的旋律立刻浮上脑际：眼前，澄澈明净的多瑙河，简直如同一匹闪耀着清辉的蓝色天鹅绒！维也纳“华尔兹之王”的名作到底不是“无中生有”。
第二次见到“蓝色眼眸”，是在布达佩斯附近的匈牙利小镇圣安德烈（Szentendre）。也是那年，我们一家四口，乘着马车环绕小镇一周，看多瑙河娓娓流成蓝色的乐曲。感觉中，圣安德烈就如躺在她的臂弯中——河正以母性的温柔，抚慰着怀里亲爱的孩子哪。那年旅游归来，写诗《一镇童话》“为证”：“……红色是墙/橙色是墙/小小市镇中/有一片宁静在流动/有一片宁静/依偎在多瑙河蓝蓝的臂弯/不见白雪公主不见小矮人/小小市镇淳朴的笑容/都折皱在马车夫脸上……”虽写小镇，却“意”在多瑙河之蓝。
或者，其时维也纳附近的河段已因城市高度发展遭污染，匈牙利则因刚刚开放，生态环境尚能“幸免于难”吧。
然而阔别一十八载，匈牙利也已经搭上“全球化直通车”了。“水是眼横波”，小约翰施特劳斯乐曲中的多瑙河，能依旧横着一弯蓝得令人不敢逼视的眸色么？
仍是初冬。但布达佩斯也好，圣安德烈也好，河，如今只流淌着一片淡淡的黄褐。圣安德烈本是“赏河”最佳之处，对比起布达佩斯，这儿虽同样也“山河变色”，但河段却还不失澄澈明净，也多了一股秀气。只是坐在河畔，想起小约翰施特劳斯，未免若有所失。
其中缘由，或得问一问嬉戏河中那群无忧无虑的野鸭……[/color][/siz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