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荔雨 2008-2-27 15:27
我的中学语文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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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日期:2008-02-24 [/b][/color][/size]
[size=4][color=darkgreen][b]作者:包立民 [/b][/color][/size]
[size=4][color=darkgreen][b]来源:文汇报[/b]
■包立民
从小学到大学毕业,曾经教过我语文课(大学称文学和语言)的老师,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位了。但回顾写作起步,获益较多、影响较深的语文老师,还是在中学时代。
我的六年中学生涯是在上海和平中学度过的,时在1954年至1960年。这本是一所教会学校,校名圣约翰中学,亦即圣约翰大学的附属中学。这里的教师大多是旧中国的大学生或留学生,一说起语文老师,更是藏龙卧虎。
教过我初中语文的两位老师,一位叫胡泳先,另一位叫刘乾利。胡老师五短身材,戴一副深度的近视镜,瘦削的脸庞嵌着一张笑口常开的嘴,谈吐幽默风趣。他讲课很少看讲义,分析课文旁征博引,条理贯通,词汇丰富,绘声绘色。而刘老师则是细长又匀称的身材,不苟言笑,语言简练,逻辑性强,上课紧凑,紧扣课文,往往课文刚讲完,下课的钟声就会响起。
教过我高中语文的两位老师,一位是朱长庆(字善馀),另一位是朱大道。朱长庆老师只教过我高一上学期,虽说只教了一个学期,但印象很深,常熟人,讲课慢条斯理,讲到得意处,摇头晃脑,吟咏哼唱,一副老夫子腔调,我曾有《红豆》一文记之。教得最长的,要数朱大道老师了,高二、高三都是他教的。印象中的朱老师,似乎是经过革命洗礼的新知识分子,他穿着整齐,干净利落,性格开朗,充满朝气。
除了以上几位语文老师外,还有两位并未教过我的语文老师,也给我留下了较深的印象。一位纪渊老师,另一位就是张兴渠老师。
说起纪渊老师,不由我想起当年校内有一个“文学爱好者”小组,小组成员不多,大约有十来人,有初中生,也有高中生,属于学校课余的兴趣小组。这个小组曾开过一次成立大会,还印了一张类似名片的文学爱好者证,并出过几期墙报。我在墙报上发表了几首新诗。记得小组的辅导老师就是纪渊,圆圆的脸,个头不高,讲一口北方话,他为我们作过几次很有水平的文学讲座,鼓励我们努力写作。可惜好景不长,一年后,纪渊老师被戴上了右派帽子,文学爱好者小组也就无疾而终了。
张兴渠老师教高中语文,在学校里没有为我们班开过课,由于他性格内向,不善言谈,所以在校期间印象不深。我与他交往密切起来,是我离别母校二十多年,即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后的事。1980年,我从中央电视台调到文艺报工作,由“文化节目”编导变成文学编辑,也许正是文艺报的这个岗位,引起了张老师的注意,成了我与张老师重新恢复师生联系的纽带。
我这时才知道,张老师一直怀才不遇,他很想当作家,可是学校的环境不允许他从事创作,更没有条件进行专业创作。直到退休后,他才有机会进行写作,年近古稀又萌生了当作家的雄心,笔耕不辍,在报刊上不断发表作品。这引出了我这个少年时代就口出狂言想当作家者的同病相怜之心。于是与他通信联系,其间我又获悉,他早年毕业于上海震旦大学文学系,后进入中央文学研究所研究生班研修。中央文研所是老作家丁玲主办,田间、康濯等共同创办的,是新中国第一所培养专业创作人才的机构,其阵营之强是建国后少有的。不少研修生毕业后成了各地文学岗位上的栋梁。张老师却阴差阳错到中学任教,壮志未酬。
此后,他与我的交往日趋频繁,凡我在上海解放日报、新民晚报或文汇报上发表的拙作,他总是在第一时间将读后感告诉我。承蒙错爱,他还主动为我写了一篇书评和一篇《漫忆立民少年时》的随笔。
张老师年老不服老,不顾体弱,勤奋笔耕,他采用通信和走访的方式,采写文坛前辈和艺术家们的轶闻琐事及成功之道,其中有不少他亲见亲闻的资料,二十多年来在各地报刊先后发表了六百多篇文章。前年是张老师八十大寿,在寿宴上,女儿女婿提出为他出一本集子。前不久,张老师来电话,说书已编得,约我为此书写篇序言。我忙回道,作为学生,为老师写序,万万不敢。但文章一定要写,于情于理,义不容辞。思之再三,写了这篇短文,一则回报和平中学的诸多老师(尤其是语文老师)对我的诸多启迪帮助;二则感怀张老师的坚毅不拔,“有志者事竟成”。他以自己的辛勤劳作和丰厚成果,圆了自己那名实相符而非空头的作家梦。[/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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