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华树 2008-2-24 10:35
夜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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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4][color=darkgreen]● 依然[/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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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月无风星更沉，斜街长夜太深深……”这首艺术歌曲的吟唱，漫漫长夜，是我长期卧病的心境写照，自己觉得很贴切。
描述春节祈愿的措作《除旧迎新》发表后，接到十多通慰问电话，都由老伴接听，我耳不聪目不明。同学老友殷切问候，同时也想知道多些我的境况，以为殷鉴，所以有这篇短文。
为什么有这么糟糕的境遇？细细思量，不外是老生常谈的所谓生活的压力。而压力来自何方？我的感想，是来自无止尽的欲望。比如对兴味的探索，浑然忘我；对完美的追求，全神投入。由此凝聚的压力，自己茫然无知，等到身体出现明显的征兆才察觉，太晚了。
在作全身检验时，包括艾滋病毒的检验，曾有一段有趣的插曲。医生提到艾滋病，看我迷惑的眼神，说了一句我印象深刻的话；“Young man, don't tell me you have been such a good boy during the past 10 years.”“年轻人，别说你过去十年来一直是个好孩子！”）当时我想，验就验吧！想当年因工作的关系，我曾长驻曼谷，花都以花街柳巷著称，但曼谷报章广为传布艾滋病的危险性，四名流莺就有一名是带菌者，我又怎么会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呢！我这艘货轮在海港靠岸，意在添加油水、购买粮食，但从不卸货，又怕什么检验？检验的结果我得了严重的贫血症，跟着服用类固醇，量大，时间长，后遗症不小。病从浅中医。看医生如果一看再看，未见疗效，千万要果断的征求第二意见，不要拖延。
日子并不安宁，五年后鼻癌来了。还好及早发现，但由于大量服用类固醇，电疗的后遗症特别繁杂。喉头肌肉收缩，食物或食水容易流入肺部，一段时日后，唉！肺炎来了。病痛像耀武扬威的“八国联军”，对我的身心造成巨大的伤害。
自己的苦痛，加上妻儿所承受的磨难，使我渐渐变成了“安乐死”的信徒。人，永远为安乐而生。
歌曰：“披衣偶向门前立，却误虫鸣是足音…”大病一场期盼康复，就像在深夜摸索回家，小石路太深沉了，迷幻中唧唧的虫鸣听来像是足音。到家门了吗？没有。我的“家门”——完全康复的心愿，何其遥远啊！[/color][/siz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