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华树 2008-2-22 13:45
汤圆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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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4][color=darkgreen]● 陈智成[/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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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4][color=darkgreen] 正月十五元宵节，祈福圆满的节日，我就总会想起汤圆。
大概春节一到，一家老小，从四方八面回家团聚；春节之后，一家人又得各奔东西，临别同享汤圆，希望明年春节再团圆。
先父生前嗜吃汤圆。小时候住在小坡。惹兰苏丹一排街边小贩中就有一摊卖汤圆的。先父嘴馋的时候，会遣我去买。包花生馅的汤圆泡在花生汤里，热腾腾的，用美禄罐装着，绑了根草绳提回家，阖府共享。汤圆是手工现做现煮，总是要耐心地等着。印象中摊主是位老头，光头驼背，凭一双手，搓着捏着捻着挤着，成就了一颗一颗的汤圆，蒸汽中往滚跳着的热汤里去。有次序、有节奏。跳跃、沉潜、翻滚，然后浮上水面沿锅边绕着，混和着一阵一阵游离不去的糯米香、花生香、甜水糖香，俨然就是一场表演。我总是看得不舍得回家。回家嚼着汤圆啜着花生汤的时候，脑海里那表演依然，花生汤圆在口里也就愈加美味。
后来，街边小贩消失熟食中心林立的换画中，我也就长成人了。父亲是负担重了，不舍得花闲钱吃甜食；抑或是孩子总是不见人影，差遣无门？汤圆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无关重要，鲜少提起。
待到我回头醒起，汤圆即是团圆，甜食即是福祉，手搓汤圆的老人不在了，换了年轻人卖汤圆。惊见他把一包超级市场买回来塑胶包装的厂制冷冻汤圆面无表情地剪开撒进热汤水里煮，先父愤然离场，从此拒绝再吃汤圆，直到他这位嗜吃汤圆的老人也不在了。
就像吃汤圆的那份执著。要经一双苦难的手一颗接一颗搓捏过的，才算是汤圆。团圆故此是固执的。妥协不得，也怠慢不得。尤其是对家中的老人而言……。[/color][/siz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