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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华树 2008-1-1 14:19

等待诗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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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color=darkgreen]● 易一[/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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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为时一个钟头的座谈会上,诗人北岛一口气朗读了二十多首从早期到现在的旧作与新篇。结束之前,“徇众要求”,他似乎勉为其难地朗读了那首脍炙人口的“成名作”——《回答》。

  诗人前此可能已有解释,可惜知音不多;这次的解释也只是一语带过,即“朗读得太多回了”,含意正是“不想再重复”。偏偏与会者印象深刻的正是《回答》,不少人更是冲着这首诗而来的,对他后来的诗作倒是不怎样感到兴趣。

  不但诗人与读者/听众之间见出“落差”,事实上,间隔二十年的诗人本身,“今日的我也不再是昨日的我”。说是诗人视野已经大大扩展,思维不再局限于一隅,思考层次更深入,不再满足于为单一族群、个别国家消耗自己宝贵的才华等等,当然“言之成理”,不过失掉了原有的“背景”与“活水的源头”,加以创作力随着年华的增长而趋于低落等等,也应可算是“肇因”。

  诗人或许对自己“流亡”之后,在自由天地中的作品最为得意,读者/听众反而可能认为他“失掉自由”期间传出的心声最为真挚、深沉,也最能触发大家同步回应。“文章憎命达,魑魅喜人过”,历来使人传诵不已的作品,尽管未必全数,也多数是在作者身处“逆境”,抑或正面“风雷如磐”之际的“有感而作”——是时代与际遇带给他们激情,赋予他们“神奇”的想象空间。由“不自由”来到了“自由”的境地,一切“外力”迅速消失,如果单凭内省与反思作为驱动力,那诗人在沉溺于内敛而难以自拔,又一味以营造意象求取自我陶醉的虚无中,几乎就跟“人间烟火”全不沾边;同样不沾“人间烟火”,诗人与清教徒甚至任何教派的禁欲主义者,两者又有什么区别?

  “不自由”时期的作品为诗人敲开了“自由世界”的门扉;挣脱“镣铐”后,放眼前方,偶尔回味“少作”实属情非得已,要是能与过去一刀切割,应是快事一桩。他或许不屑,也不愿意,在事隔二十年后的今天,再作《回答》续篇;但他当年的读者/听众却饶有兴趣的等待:经过一段人生历程之后,他会怎样回答当年的《回答》?——是不是依旧“不相信天是蓝的”、“梦是假的”……?是不是还管自己当作“第一千零一名”的“挑战者”?

  传世杰作可遇不可求。除非那是屈指可数的“一代诗宗”,其他等而下之的泛泛之辈,能有一首、半首,甚至三几诗句众口传诵,就已差堪告慰。要是《回答》得以和陈子昂的《登幽州台歌》那样“一诗走天下”,北岛也不负诗人的盛誉了。[/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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