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华树 2007-12-31 15:07
和谷：从秦俑看中国男人的脸
[size=3][color=darkgreen](图)
www.xawb.com 2007-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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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gn=center][b]张艺谋在《古今大战秦俑情》中的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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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谷
秦朝留给我们的遗产中，最生动和完美的，莫过于兵马俑的脸。当我们从封闭的墓穴中，取出一张张躲过2200多年岁月磨蚀的陶制面孔时，我们感到一个沉睡的意识正在被唤醒：那是一种源自东方的古老感动，正如当我们面对一位可以称之为“美”的中国男人的时候，我们在灵魂深处所感到的那种轻微跳动。在时下流行的杂志封面上，在目光所及的广告影像中，无不充盈着一张张当代美女的脸，同时，也少不了俊男的脸，虽然男人的脸要少一些。在几千年相对男权化的社会生活中，男人的脸，男人的扮相，不论从哪个角度讲，都是一个十分有趣的话题。
脸长得什么样子，有种族、家族的遗传基因，有繁衍过程中的变异，也有后天精神气质的陶冶。作为审美对象，尤其作为类型的划分，中国男人形象的标准是什么，又是谁最早制定了这个标准，它又是如何演化的？我们和它们，穿过两千多年的历史风尘，两两相对，终于找回了中国男人最早的脸。朴素、宏阔、刚毅、俊朗，使如今一切浮浅、奢靡、卖乖、作秀的面孔相形见绌。尘封得太久太久的面庞，也和兵马俑一起被时代遗忘了。我们常常听到戏言，以名人为对象，说当下的秦人张艺谋是兵马俑，说陈忠实是兵马俑。初听似有点贬意，可越琢磨就越觉得是褒扬，不够展脱化为个性十足，沟壑纵横化为饱含沧桑，中国男人味的脸原来是可以从秦人的遗传基因中找到原始版本的。面对秦俑，究竟是谁在对视于谁呢？
我读到的文献中，专家王玉清将秦俑的脸面轮廓列为八类：“目”字形脸，头形狭长；“国”字形脸，方正稍长；“用”字形脸，额部方正，下巴颏宽大；“甲”字形脸，额部和颧骨处宽度接近，面颊肌肉显著内收，下巴颏窄尖；“田”字形脸，面形方正；“申”字形脸，颧骨处宽，额部较窄，下巴颏尖；“蛋”形脸，额处宽，下巴颏尖，脸上肌肉丰满，其轮廓线如同蛋形；“由”字形脸，额部较窄，两颊和下巴处宽。秦俑面部轮廓，以目、甲、国字形脸最多，申、由字形脸最少，说明秦代和现在人们的面部轮廓基本上相同。秦俑的面貌，也有美、丑、胖、瘦、年轻、年老、常见型和罕见型的区别。
秦俑学的研究成果表明，宽额、厚唇、阔腮，纯朴憨厚者，多是来自关中的秦卒。圆脸、尖下巴，神情机敏者，似出生于巴蜀。高颧骨、宽厚耳轮、眼睛不大、薄眼皮，结实，强悍者，像是陇东人。秦军的主要成分，是来源于关中地区的秦人，杂有其他地区的成分。秦兵主要是从农民中抽拔的，今天我们看到的是两千年前秦代耕战之民的真实原貌。秦俑面部彼此间有不少显著区别，这是我国各民族在生理上的特征。但要完全分清其特征一定属于某一个地区的民族，几乎是不可能的。汉族人口众多，也是长时期内许多民族混血形成的。秦俑的脸型、胖瘦、表情和年龄有差异，这与俑群的制造出自多人之手有关，更与秦军兵源来自不同地区有关，比如陕甘、两湖、四川、齐鲁、三晋、江浙等，各地区人的身高、体格、脸型、风度都有差异，尤其在世代居住在一个地区的农民身上更为明显。
时至今日，对于懂得艺术语言的一切人来说，秦俑所展现出的中国男人“标准化”的审美形象，仍然是崭新的。它不是俑文化的童年，而是在一开始，就为汉唐后世提供了可以继承光大的艺术遗产。在中国男人早期的审美形象中，秦俑是有草创的标本价值的。在其最朴素也是最宏阔的构造中，带有生气和动态，具有那个特定时代完美的秩序和迷人、和谐的魄力。
从秦俑演绎过来的当代秦人，中国男人的形象、品格和精神，又该是什么样子呢？在现代人的审美意识中，崇拜英雄是对阳刚之美的向往。由于时代的变化，又产生审美的反动，或者叫颠覆，出现了弱化阳刚之气的趋向，阴柔之风兴起。加上男女的社会平等化的进程，女性地位的逐渐提升，一些人对所谓中性化的审美给予关注。在一个仍然是男权社会的环境里，男人更多的是对女人的欣赏，女人为得到男人的欣赏，一般则是投其所好，男人眼中的标准便渐成真理。而个别男人反过来欣赏女人所拥有的被欣赏的性别，逐渐与女性化接近。不是英雄的时代过去了，奶油小生的时代来到了；在永远男女有别的世界里，对于在审美标准上男与女之间的空间游移，是可以自圆其说的。
中国男人的脸的类型是多样的，美也是丰富多彩的。如今，我们所读到的中国男模的脸，广告中俊男的脸，流行风中对男孩形象的欣赏标准，在外来海风的拂拭下，已悄悄地发生了突变。显著的倾向是已经少有东方民族文化审美的魅力了。在日常生活里，什么样的男孩美貌，什么样子是帅，什么样子是俊，什么样子是所谓酷毙，也多是随波逐流，邯郸学步。于是，男人少了阳刚，多了阴柔，慢慢地雌化或中性化，男不男女不女的，便可以确认为一种先锋、时尚、前卫于目下中国男人的审美标准。中国男人形象之美，在人们的时尚和审美意识中，是一种追求过程中的求新求变，也同时是处在一种盲目、犹豫、徘徊的状态。
回归秦俑，当今中国男人形象的基点，或者说是驿站，我们从中找到了最早的规范和标准的源头，然后向前走，去发展，去创新，去英俊，去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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