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雅 2007-12-30 11:57
窗外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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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xawb.com 2007-12-30
我曾经住过的地方，现在已经矗立着一座豪华的商贸大厦。我在那里居住了近二十年，熟悉那里的每一条小巷，每一栋楼房。在拆迁行动中，那一大片住宅、市场、企业、商店、街巷通通消失了，只有我家窗外的两棵大树还静静地伫立着，成为那一方土地无言的见证者和守望者。我每次路过那里，都要去看望它们。但是，我只能抚摸一下树干，再也亲近不到树冠了。
那时我家住在五楼，临街，马路对面是康复路和第四军医大学。我家有两个房间，一个阳台临街，街边的行道树就在楼旁，树冠正好挨近我家的窗子和阳台。在生命恣意张扬的季节里，树的枝叶一天一个样，常常探头探脑地来我家张望，有时也会横冲直撞地伸进一大截子来随意拜访。风狂雨骤之夜，满墙树影摇曳成大幅大幅的水墨画，晃动飘摇得好像整个房间也颠簸起来，给人造成万顷波涛的错觉，那情景让人沉醉。深秋初冬，树叶飘零，我家的地板上，会在某一个清晨点缀着片片落叶。
我家窗外的树有两种，白杨树和法国梧桐。法国梧桐的本名叫悬铃木，本是中国土产，不知何时得了这么一个洋气的名子，倒像是舶来品。我原来把它和白杨树分得不太清，由于得天独厚的近距离接触，甚至可以说是耳鬓厮磨，我知道了它们原来是如此得不同。在形体上，白杨树树冠小，悬铃木树冠大；白杨树的叶片呈心形而质厚，且排列的密度大，风过时因相互撞击而沙沙作响，悬铃木的叶片呈山形而质薄，排列比较疏散互不相扰，但深秋时节色泽较白杨美丽。
由于住所高高在上，我接触的总是树冠，竟从未注意过它们的躯干，它们的整体。以至于当我要永远告别这个地方的时候，脑海里竟没有两位老友的全貌。我感念它们多年相伴，见证了我和我的亲人那么多的悲欢离合，我的孩子在这里长大，我的母亲在这里辞世，它们给了我那么多的欣喜和慰藉，是不能忘却的。我在它们身边徘徊良久，注目凝望，原来那棵白杨树是歪脖的，其貌不扬的样子，那棵悬铃木也不如想象中的挺拔。
但是它们在我的记忆中却永远是那么温馨、美好、勃发、葳蕤，它们的枝杈亲近过我，浓阴荫蔽过我。它们已牢牢地根植在我的心里。静海扬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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