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荔雨 2007-12-26 11:16
阿尔弗瑞德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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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color=darkgreen]● 罗伊菲[/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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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虽是近年经常往返的城市，但总是行脚匆匆，鲜少与大学同窗晤面。此行却例外，虽有演出要务在身，却早早与老同学H订约相聚。除了关怀老友丧偶后的生活，也怀着几分好奇。想一睹带给老友春天的红颜知己。
细雨潇潇中，与K从台北市郊的中央研究院乘地铁进城赴约。车轮辘辘声仿佛乘载了半生岁月浮沉。我们不约而同哼起那首《初恋女》，想起少年阿尔弗瑞德(Alfred)那赤诚的初恋……
刚进大学，英文会话课的洋老师希望大家取个英文名，H挑了这么个少有的名字。新闻系一直是热门科系，当年全班五十几位同学，只有四位女性，自然成为高班同学“君子好逑”的热门人选。少年阿尔弗瑞德却有点不自量力，对那比他年长，裙下不少爱慕者的芷一见钟情，展开热烈追求。在宿舍中狂歌当哭的，成日唱着《初恋女》。那跌跌撞撞无怨无悔的痴情，竟成了男生们开玩笑的对象。
芷曾患肺疾，身体柔弱。某次缺课几日，男同学就骗H说她生病住院，并告他医院地址房号。家境清寒的H，不疑有诈，连忙买了营养品赶到医院探病。从此又添了个流传众口的话题。他对芷的那份爱慕，终于在芷一次义正词严的表白后，画了休止符。
H是典型的好学生，课业成绩优秀，也写得一手好文章。读书做事，待人接物，谨小慎微，和那些不爱读书好玩耍酷的班上同学，总有点合不来。倒是与我和K，因为三人同时拿到一份高额奖学金，得定时向奖学金委员会的新闻界前辈报告，而有了更深的交往。之后他又喜欢过好几个女孩，每次谈恋爱都谈得轰轰烈烈。
H对感情的至诚，最后让他娶得美人归。妻子F贤惠能干，与H近四十年的婚姻美满幸福。三个儿子成家后都与他们同住，享受三代同堂的天伦乐。
一年前接到他电邮，才知一向健康的F突然病逝。大家庭失了主中馈的人，儿孙就都各分东西了。“家也就散了。我现在搬回基隆老家，与老母同住。”老友在报界服务一生，退休后生活无虞，却遭此突变，怎不令人感慨良深。
而此刻，坐在我们对面的H，正春风满面地告诉我们：“是在中学同学会上和她重逢的。她是我中学同学，专修音乐，一直在学校教合唱团。她先生早就过世了，自己独力把两个孩子抚养成材。真不容易。如今虽已退休，还带了两个教会合唱团……说着说着，老友的眸光突然亮了起来。“她来了！”
一位衣着端丽风度优雅的女士走到我们面前。只这短短的照面，已知老友的夕阳岁月，将沐浴于和熙的春风里。忆及少年阿尔弗瑞德对爱情的赤诚真挚，为今日老友脸上幸福的光采，欣慰不已。脑中不知不觉又响起那首《初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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