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华树 2007-12-5 16:47
谁在砥砺我们
[size=2][color=darkgreen]www.xawb.com 2007-12-05
■蒋少宁 [/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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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经意间，读到一则短小报道：在美国西雅图城市大剧院，一位中国民间艺人用特殊的鹤骨笛，演奏了一曲《一个真实的故事》，纪念在1987年9月16日，为寻找两只走失的丹顶鹤溺水身亡的女大学生徐秀娟。这支鹤骨笛，就是当年徐秀娟从盗猎者手中救出的一只丹顶鹤的遗骨做成的。从徐秀娟去世那天起，这只丹顶鹤就郁郁寡欢不进饮食，每天对着徐秀娟溺水的地方昼夜不息仰天悲鸣，不久无疾而终。可以想见，这样的演出场景和故事，能不感染到在场的听众吗？
20年前，这个故事感动了我们。今天再读徐秀娟的故事，让我们的瞳孔在回眸时变得清亮透彻一些。今天所坐拥的物质生活，使人不缺少思想，不缺少理念，不缺少智慧，也不缺少冲动，但缺少了抛下杂念、抖擞精神、当下就行动的勇气和力量，缺少了助推社会和他人阔步前行的铿锵足音。重读徐秀娟，让我们回归和守望这个时代应有的那种纯粹、简单、执著、真诚、大气和义无反顾。徐秀娟舍身救鹤，没顶于丹顶鹤自然保护区的那一瞬间的永恒，自然会定格在我们的脑海中。
看话剧《立秋》，让我们记住“天地生人，有一人应有一人之业；人生在世，生一日当尽一日之勤。”这段出自山西柳林县杨氏家谱的祖训，在《立秋》中，几代人为践行“诚信”二字，用一种大义决绝的气概，兑现那个时代的晋商精神。许多砥砺过我们的文字，犹如一泓清泉，甘洌透彻，大象无形，它所传达出的是无法言说的温暖、震撼和沉重。
科学家袁隆平说过一段如孩童般的话：“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见我们试验田里的水稻长得像高粱一样高，稻穗有扫把那么长，谷粒有花生米那么大，沉甸甸下垂的千万个稻穗，好似气势磅礴的大瀑布，我就在它下面乘凉。但愿梦想成真，让天下人都有饱饭吃。”听着袁隆平的娓娓道来和浮现在眼前的如诗画面，禁不住让我们所有的人都期待着“在稻穗下面乘凉”这一世纪盛景。我们庆幸，一个中国人的简单快乐，可以让世界分享。
有着一等之胸襟、一等之思想的诸葛亮，在京剧中的一句唱腔“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听来怎么都让我们回肠荡气，咏叹不已。读《三国》，越发觉得诸葛孔明是骨子里的中国人。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每每念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一腔情怀和抱负，像是在砥砺着后人。其实，诸葛亮的抱负和情怀，在每个中国人的身上，都有它的影子。它就像民族文化在每个人身上播下的因果和种子，有水、阳光、空气，就能绽放出生命之花。
写过《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在《小说的艺术》中，米兰•昆德拉说，“为什么上帝看到思考的人会笑，那是因为人在思考，却又抓不住真理。因为人越思考，一个人的思想就跟另一个人的思想相隔万里”。可能用我们的思维定势，不好理解这句话，也不管我们读懂还是没读懂，暂且让我们包容、搁下，在世界文学界、哲学界享有崇高声誉的米兰•昆德拉，不是浪得虚名。英国人罗素在《中国问题》一书中说，“中国人摸索出的生活方式已沿袭数千年，若能被全世界采纳，地球上肯定会比现在有更多的欢乐祥和……若不借鉴一向被我们轻视的东方智慧，我们的文明就没有指望了。”当我们还不能接受一个新概念新话题的时候，先有起码的尊重，当我们有了理解的能力，再去读它，也不失为一种好方法。
1984年春天，里根访问西安。他的夫人南希在西安一个小姑娘的售货点买了几件小纪念品，价值5元，里根付了10元钱。当时小姑娘没有零钱找，里根和夫人想把剩下的钱作为小费给小姑娘，里根说，“留下这钱吧。”他们刚往前走出不远，小姑娘紧忙追上来，把剩下的5元钱找回到里根手里。里根在后来的自传里，郑重地记下这件事情，他说，“到这时，我倒成了窘迫的人……我失礼了。”这则真实的小故事，平淡无奇，没有波澜，它却用外化出的文明举止，做了大方、自然、得体的道德和精神表达。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橘而为枳，环境使然。“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信息时代的标志，是变化、创新，变是时代发展的需要，变是人类不竭进取的动力，不变的是文化浸濡到我们血液中形成的精神核心和内驱，犹如戏剧锣鼓的“四击头”，“呛———呛切———呛———切———呛”一登场，那一甩头，亮出的是精魂和胆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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