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顶呱呱口吃俱乐部 公益口吃矫正组织 联系电话:029--88729353

查看完整版本: 秋江·秋声

荔荔雨 2007-12-2 17:56

秋江·秋声

[size=2][color=darkgreen]



[b]   口鲍尔吉·原野[/b]
[b]
[/b]   
        光阴的河水,从树叶上,从泥土里,从锄头,从酒碗边,从炊烟,从蛐蛐声里淌下来,如一道道溪流。到了秋天,汇成一条大江。秋天的大江载不动连天船舸,瓜果梨桃,五谷丰登,在这条江上漂流,等待月明。
   
        月亮是带笑容的信号弹,说丰收开始了,酒席开始了,镰刀的呼喊开始了。信号弹升在每家院子的上空,亮如白昼,花雕的坛子蹒跚行走,池塘的波纹用弧线描画月亮的脸。月亮如川剧艺人于清夜变脸:白如银盘,黄如金坛,酒醉的吴刚跃跃欲试往人间降落。
   
        上中下、早中晚,中为何物?秋何以中?《大学》有言:执其两端而用中,不偏不倚之谓也。中乃花开正好,尚未萧疏。中为子时午时,阴阳相持进而泰然。中乃过半未半,是秋之美人最美,秋之盛装最盛。秋而逢中,庄稼的队伍浩浩荡荡,走遍中国大地,接受检阅。果树的队伍拎着红灯,草原的队伍带着绿风,海的队伍互相牵着浪花的手,加入游行。
   
        中秋登场了,还有什么没登场?五谷大地来了,高山流水来了,来得稍晚的是星星的合唱。星星有点羞怯,起初声小,缓缓包拢天地,音色透明,织体饱满,山川唱和,弥漫秋声。


[/color][/size]

荔荔雨 2007-12-2 17:58

被呈现和被唤醒的

[size=2][color=darkgreen][/color][/size]
[size=2][color=darkgreen][/color][/size]
[size=2][color=darkgreen][b]
----鲍尔吉·原野《草木精神》读后[/b]



  鲍尔吉这本书讲的就是发生在大自然里面的事情。草木植物,地上的家禽,天上的鸟雀……用天真的视角呈现它们的形态、习性,以平等的心态看它们,是藏着厚爱的,即便写可恶的苍蝇,也透出怜意。

  鲍尔吉所关注的多半是天边物事,青海的云,内蒙古胡四台的羊群,那些草原上的马、牧羊犬……以字见心,在我以为,鲍尔吉肯定不是一个深怀世故的人,他有一颗天真之心,固执的,热烈的,对于四季的热爱,对自然界里所有生物怀有怜惜之心……我对于一个人的判断,往往来源于他的文字——鲍尔吉担得起“天真”这两个字。我把“天真”当作对一个成年人的最高格的评价,意谓高标脱尘,拥有赤子之心,孩童一样洁净无邪。

  世故人情的文字里,再怎样运用语言掩饰技巧,都逃不了炫耀的匠气——总能见着一身俗骨,我不喜欢这样的作家。像鲍尔吉、车前子等,均是通灵的代表性作家,他们拥有固定的目标读者群,不很多,但孤绝,也可拿来鉴别一个作家的写作品质。

  对于一个写作的人,品质太重要了,也是一种格。好比百鸟啼唱——其中,某一只,一旦启口,便气贯长虹,而有的,撕裂嗓子也逃不了一夜流行的宿命。这是先天就预备好的,你再修炼,都赶不上了。所以,鲍尔吉这样的作家少之又少。再譬如“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这样的诗,有些人修一辈子都写不出,它好在哪里呢?那也得看什么样的读者去品。

  个人最看重鲍尔吉的三本书:《思想起》、《银说话》,以及手边的这本《草木精神》。其实,他谈古典音乐也是独辟蹊径,曾经有幸于东北一家杂志上目睹过,再回头看他的作品目录,原来早已成书。

  读书,是一种缘分,遇到要看的书,一般不急着寻找,到时候,它自会来到,这是机缘。是个不肯轻易给别人添麻烦的人,其实,手头一直没有《思想起》,想必鲍尔吉那里仍有几本存货,也只是想象而已,断不会去向他讨要。我得在书店或图书馆里将这本书拎回来——这是对一个作家最大的尊重。

  对于一个曾经与鸡鸭鸟雀为伍的人来说,鲍尔吉的这本书是一种唤醒,然后记忆复活,重回最初。时光是一种很美妙的东西,有些经历正在消逝,有些成了往事——往事是需要被唤醒的,一次一次地被还原,像一把百合被插在花瓶里,芬芳慢慢倾吐——你回到原野,与草木对视良久,远方,炊烟四起,笔直向天——这恐怕就是时光了。它大多时候是无声而走,你抓不住的,但总有一种文字告诉你,时光是可以被反复呈现的,那么,你活过就不仅仅是一次了。

  所以,我一直固执地怀抱书能通神的梦想,把自己沉浸在那些卓绝的文字里,让时光去了又回,回了又去,这一生,是谓活得值。

[/color][/size]
页: [1]
查看完整版本: 秋江·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