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华树 2007-12-2 16:20
水静波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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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2][color=darkgreen]● 自力[/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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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2][color=darkgreen] 上个周末我到东海岸访友，一起坐在共管式公寓的游泳池边，说地谈天。
来了一对父子，整个泳池顿时“沸腾”起来。最先传来的是震耳的噼啪水声，好像还伴有呼哈的吼喘。寻声望去，在波涌般的涟漪、浪溅似的水花中央，泳池的不深不浅处，确是这对父子在“作怪”……
定眼细看，原来是一位鬓发微霜的父亲，带着他的接近成年的先天不足的儿子在“游泳”；更确切地说，是抱着他，让他在水中扑打踢踹。儿子兴奋到了极点，在水中挥发出来的能量和速度，相信有在岸上的几十倍。真的是全神贯注，乐在其中。
父亲虽不魁梧，也挺结实强悍。本来要在腿脚略浮的水中抱着这个不会游泳的不小的儿子，就要费很大的力气；加上儿子的奋力踢打，父亲的马步腰劲臂力得有多大的功夫，可想而知。
对着这一父一子，我注目凝神。根本听不见朋友说话、问话和“自力，自力”地叫我，仿佛失去了自己在哪里、跟谁在一起、做什么的意识与知觉。
过了不一会儿，水静了，波平了，父子俩上了岸——没想到最感人的场面还在后头。
当父亲用一条大毛巾给儿子擦干头上身上的水的那一片刻，我看见儿子紧紧地瞅着父亲，那情深的眼神，那会心的微笑，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这连话都不会说，恐怕也听不懂的儿子啊，父亲不能“望子成龙”，儿子也不能以功名成就来报答父亲，但这眼神这微笑是人间最纯真最完美的了！
我的眼泪怎能不夺眶而出呢！[/color][/siz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