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华树 2007-12-2 16:09
大学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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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2][color=darkgreen]● 周兆呈[/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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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旧国会大厦议事厅演讲,“解读当代中国大学”,地点本身就具有很多隐喻。“旧”国会,意味着远离过去的权力场域,似乎才是知识分子可以畅所欲言的所在;而议事厅里厚重议席的历史氛围,又一再提醒人们这里过去是政治力和公权力的所在地,话题不可能轻松。
出席演讲的公众看起来对这样的体验颇感新鲜,不过,此时此地的议事,都不会对现有的政策产生什么影响,更何况作为南大中华语言文化中心陈六使基金访问教授的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陈平原,在这里谈的还是有关中国大学的课题,应该说离新加坡的语境比较遥远。
演讲后的公众答问似乎也证明了这一点。人们更愿意把陈平原的演讲当作是来自中国的权威来解读中国的现状,了解中国高等教育的发展,了解中国大学领域改革与社会互动的关系,因此提问的焦点都继续围绕着中国大学的课题。
陈平原教授是以十大关键词来解读当代中国大学,包括“大学百年、大学排名、大学合并、大学分等、大学扩招、大学城、大学私立、北大改革、大学评估、大学故事”。演讲涉及中国大学如何追溯自身的历史、如何看待国际一些机构对大学排名此起彼伏的心态、大学做大做强的实质与表征、大学扩大化门槛放低的经济影响与社会冲击、大学私立民间办学的动力与障碍,以及大学改革的方式、程序和社会关注,大学如何记载历史、如何叙述校园故事,又如何启迪社会等等,信息量相当丰富。
陈平原教授近年对中国大学教育发表了诸多文章,既兼顾学术,又体现学者的“人间情怀”,成为公共知识分子积极关注社会、介入社会的代表。他将现在的中国比喻为世界“最大的大学实验场”,那么对知识分子来说,中国的大学其实也正是知识分子社会角色、介入方式、如何发挥影响的最佳实验场。
陈平原教授演讲时说,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像中国现在这样如此关注大学,公众对大学给予太多的关注,媒体上几乎天天都有大学的新闻。
其实新加坡人也是很关注大学的,不过方式、角度和层次有所不同。对于大学现状和一些变革,比如企业化的自主大学、比如大学扩大招生,人们习惯交给精英们去决定,自上而下地实施。但是值得有些许隐忧的是,对于本地大学的发展和变革,听不到学者、尤其是人文学者掷地有声的声音。大学技术性的改革或许是精英决策、数据推演的结果,但是大学的精神、大学的理想、大学传统对社会的影响,也是需要有人鼓与呼的。
从1998年编就《北大旧事》到其后的《老北大的故事》,再到《中国大学十讲》、《大学何为》,大学成为陈平原教授思考社会的切入点。他在胡兴荣《记忆南洋大学》的序言中,将南洋大学的历史章节与晚清以降马相伯的复旦、张伯苓的南开、陈嘉庚的厦大等联系在一起,并坚信办大学除学术质量之外,还应该有个性、精神以及文化情怀。
在议事厅的现场,我更希望看到的其实是在陈平原以十大关键词解读中国大学的现状之后,本地公众有可能对比思考本地大学与中国大学的生态,比较所面对的公共空间、改革动力与压力、社会对大学的关注程度和介入方式、叙述大学的历史和故事,有着怎么样的不同。
有时和一些外国的朋友谈起新加坡缺少批评的话题,我常会解释,一个原因在于新加坡许多方面已经成熟就绪、按部就班,这是很好的一面。但是这并不意味很多领域就不容置喙,恰恰要警惕的是,由于长久的安逸和顺畅,社会因此渐渐弱化了批评的机能,这反而是另外一种形式的不健康。
何为大学?《礼记大学》篇这样说:“大学之道,在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人们也应该追问“大学何为”?每一个关心大学、关心社会的学者、知识分子和公众,都有权利和义务发问。
(作者为本报助理编辑主任)[/color][/siz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