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雅 2007-11-30 14:33
灵岩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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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2][color=darkgreen]● 蔡欣[/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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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游玩了趵突泉，午餐后卫平说要带我和妻去济南附近另一绝佳之处：灵岩寺。
文化局的小伙子小王驱车，约莫两个小时抵达。沿路山峦起伏，景致美不胜收。终于明白为什么刘凤诰的联语曰“一城山色”，而杜诗的“齐鲁青未了”，更是足以概括眼前美景的诗歌语言。
看惯了十里红尘中金碧辉煌的现代寺庙，来到灵岩寺，蓦地体会“深山古刹”的境界。灵岩寺始建于东晋，距今已1600年（唐、宋后曾多次重修），不可谓不古。其实也无须考究，只要步上山麓，仰望松柏参天，高塔背后一脉青山隐隐，那种清幽感已让你“不知秦汉，无论魏晋”了。古寺向南25公里即为泰山，明代诗人王世贞认为“灵岩是泰山背最幽绝处”，说得一点儿也没错：泰山固雄伟傲岸，气势磅礴，唯独缺少这么一股清幽邈远的“气质”。
灵岩寺以碑刻之多闻名，历代碑刻共有400余块。其中有些可上溯至北魏。看卫平在某座古碑前蹲下，一字字念起来，不禁想起十年前首次带他走马看花游览狮城的情景。那时仍身为“平民百姓”的他，同样蹲在林谋盛纪念碑前，这么一字字念着碑上文字，横看竖看……（眼前的局长还是那个“书呆子”吗？）
卫平带我们来灵岩寺的真正目的倒非阅碑，而是参观寺中泥塑。“这是中国保存最完美的古代泥塑，有八百年历史了。”他说。因自小被虎豹别墅等泥塑吓坏，心里不免有些疑惑——会否同样是艳丽伧俗、宣扬迷信的玩意儿？
泥塑在千佛殿内。“千佛殿”三字为赵朴初所题。大殿前立着梁启超手书之石碑：“海内第一名塑”。已近傍晚，大殿内幽幽暗暗。“为了保护泥塑颜色，所以没装灯。”讲解员向我们解释。殿内共有四十尊真人一般大小的泥塑罗汉。或盘坐或直立，或沉思冥想，或怒目圆睁，动作神情无一雷同。泥塑非但脸部肌肉纹理清晰，有的（如两尊作“争辩状”之罗汉）颈项上的筋脉更若隐若现。僧袍衣褶也雕得极为细致。端详着这些和一般民间手工艺品全然不同的艺术杰作，心中暗自思忖：倘若沿此风格脉脉相传，中国古代的雕塑艺术将是怎样一种景观——怎么后来只剩下千篇一律的民间雕塑？
还有宝相庄严、始建于唐代的辟支塔以及历代高僧安息的墓塔林（灵岩寺墓塔之多，仅次于河南少林寺）。沿山径步行，斜晖映照下两旁松柏森森，塔林寂寂。听远处大殿传来声声梵唱，和尚们已开始傍晚的功课了。呵这样的深山，这样的古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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