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华树 2007-11-29 14:15
他的灵魂无处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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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2][color=darkgreen]● 刘培芳[/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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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里，睡梦中我被窗外传来的喧嚣声吵醒，走近窗前一看，一群青年男女在青石板铺设的窄巷走过。他们边走边唱，手握酒瓶，吆喝笑闹，疯疯癫癫的，从我三楼的窗下一晃而去，很快消失在巷口转角处。寒夜里，留下秋风瑟瑟。
这也许就是布拉格旧城区的居住方式吧？但我们对这公寓式小旅馆住房之宽敞、设备之齐全和地点的适中方便倒是挺满意的。
这时忽然感觉很有“卡夫卡”，他不是曾经这样写过吗？“听到一些吵杂的声音从小广场那儿传来，走近一看，一个醉鬼倚在铁栏杆前。”
他笔下那个小广场就在我们的旅馆附近，这使我们对那个几乎每天经过、看似平凡的小广场多望几眼。在咖啡馆环绕处，广场中央那口已有四五百年历史的古井，被铁栏杆围起，我们仿佛又在那里看到这位短命作家的影子。
布拉格短短数日，卡夫卡的灵魂处处跟着我们，他的精神飘荡在这美丽古城的上空，每一座建筑、每一条街巷的永恒生命里，仿佛都有他文字的投影。那张深邃的双眼和紧闭的双唇组成的犹太人瘦削脸庞，印在书签上、明信片上以及所有2008年的新月历上。
卡夫卡一辈子没有离开过布拉格，他书写布拉格，却从未指明是哪座城市。那些结合虚幻与现实的寓言式小说叫遥远的我们读了有共鸣，因为那些写出人性中共有的压抑、孤独与内省的文字，是跨时空的。
这位被布拉格人视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捷克作家，生前竟默默无闻，这让我又想起梵高。为什么天才艺术家总是那么苦命？1924年，年仅41的卡夫卡死于肺炎之前，曾叮嘱好友布洛德将他所有作品销毁。幸好布洛德没有照办，反将它们一一出版，这才使我们有福气认识到他的才华。
那天早上，我们到犹太人聚居区四处游走，在西班牙犹太会堂和基督教圣灵教堂之间的小公园里，发现一座造型奇特的铜像，这是几年前布拉格为纪念卡夫卡120周年诞辰而建的。卡夫卡高高地骑在一个空心无头的巨人背上，双脚敲着巨人的肚子，督促巨人振作前进。雕塑家从卡夫卡的小说得到灵感，以超现实手法呈现无穷妙趣。
虽然卡夫卡一生作品不多，但布拉格却因为他而增添了艺术魅力。而我们这些本来毫不相干的外来客，也因为一颗朝圣般的文学心灵，而和这个城市感觉更靠近， 同时多一分观照。[/color][/siz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