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华树 2007-11-28 14:25
李白的人生之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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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darkgreen]www.xawb.com 2007-11-26
[b] 口黄晓明 [/b][/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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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作家苏雪林曾慨叹古代文人的精神早衰,我深有同感,但李白是一个例外。他压根儿不曾衰过,始终快意地飘在自己的世界里,即使写绝笔《临终歌》,他仍以翔于云表的大鹏自况。
李白是一个混合体。游侠,酒徒,才子,道长等,这些人的不同的气质渗入他的思想里,混合而成“谪仙人”的浪漫风采。凭着这些本钱,他傲然于世俗,自言“长不满七尺,而心雄万夫”,并以“天子呼来不上船”的狷者形象出现于好友杜甫的诗笔下。
太白谪仙人的心性浓浓地流溢于他的山水诗里。他一生游历的山水知多少?没人做过详细统计。从塞北到江南,从西蜀到东海,山山水水,知名的,没名字的,处处都留有他的屐痕。它们像受了他的魔杖的点化,一个个雄奇、灵秀而飞动。他看庐山瀑布,“疑是银河落九天”;望天门山,说“天门中断楚江开”。游洞庭湖,他大发奇想“鮷却君山好,平铺湘水流”;登凤凰台,他语出惊人“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鹭洲”。仙游的遐想,使太白的几乎所有山水诗呈现出别样的情调和神韵。
太白的诗里有仙气,诗里的太白有仙姿。“一夜飞度镜湖月”,这是太白在梦境中仙游;“我爱铜官乐,千年未拟还。要须回舞袖,拂尽五松山。”(《铜官山醉后绝句》)袖拂五松山,这种豪放俊逸的雄姿简直只有飘然飞升的仙家可比了。
李白胸中也有忧愤,像“大道如青天,我独不得出”和“吟诗作赋北窗里,万言不值一杯水”,那是很愤激的。可太白好像是随口发个誓,很快不以为意,遗忘了,也许是根本没放在心上。“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这才是李白的风度。
晚年,李白流放夜郎途中遇赦。他欣喜之极,有诗:“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坐狱,流放,这里全不见一丝内心的伤痕。太白的人生之舟终其一生是极轻快的。人生的得失总也放不下的我们,对此只有惭愧、艳羡,而艳羡惭愧之余,他的轻舟虽然已飞过文化历史的万重山,我们还是永记着他轻舟一样的背影,悠然神往。
我们仰慕太白,不仅是因为他的诗歌,更在于他这个人,他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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