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阳 2007-11-7 09:46
寺
[color=darkgreen] 离桥的不远处,是座寺庙,又称之为“妙光塔”,是北宋年间建造起,却也是有着一定历史,属于南朝四百八十寺之一。当年,文天祥被元军羁押北上时的囚困地,以战国春申君黄歇命名的河心岛――黄埠墩。
而在运河东侧是座多年历史的古刹南禅寺,相传清咸丰十年,寺庙大殿曾毁于战火,塔亦尤存。如今已经将其重修,诸如天王殿堂、大雄宝殿、藏经阁等建筑。但总觉得跟着朝代的改变,少了分特有韵味。
古代,南禅寺就有着江南最胜从林之誉,寺中殿阁巍峨,并有园林建筑。现殿阁陆续修复,园林却已难以再现,但自然地形成了一个集经营图书、书画、文玩、邮票、钱币、花岛虫鱼等为一体的文化市场。
这座仿古建筑,倘若清晨起来看,便会看到有层层的雾气笼罩,屋顶的琉璃瓦在雾色蒙蒙中显得模模糊糊,只能看到一个曲曲折折的轮廓,但这似乎并不妨碍在春风舒适的季节里登上楼顶眺望低低矮矮古建筑群,目落之下,所能望到的灰红色屋顶似乎也是写满了历史留下的种种故事和沉思……
跨入寺庙,让人想起那森严的佛像,殿堂中那八百罗汉威严神色,乍看之下,却是会心跳不止。几位身穿黄袍的僧人双手合十状,双眼微闭,想来这佛却是要有缘人相遇,才能顿悟其中玄妙。常说,我佛即心,一切法从心而生,从心而出,一心“而万法皆通,万法皆备”。若心非佛,于佛境外求法,必无佛法可言。看来,佛一切皆由心起。人生的大喜大悲之事却都是在那心中一念之间。
也让人联想起了轮回,猜想着自己的前身,一定会是棵树或是某条河,一颗参天如华盖、婆娑如天幔的树,一条蜿蜒绵长,曲折幽回的河流,否则今生不会触目每一株葱翠或是水性,都那么心驰而神往。 想来,我的生命里挺立着数不清的烟绿,依侬如子,护我如长。那份默契只因前生也是他们中的一份子。
记得小时,自家窗边就长着一株梧桐,春雨如酥时,常有叶羽探入帘内,叫我细读密密纹脉:谁命里注定守斑鸠;谁命里注定做诗签;谁命里注定嫁秋风……时有守灯至更漏的忘我,随葳蕤弥漫,诗意渐上心头,可如今,却是怎么也吟不出细雨的幽清……
还记得曾经在书院潜心读颂的人么?虽然曾于无数次在碑廊里,看他们读书之余,龙飞凤舞般游走的手腕。也许无数个夏夜,这些读书人,在蛙鸣声中走出书院的门口,让一池的荷花和莲叶扫落疲惫的神经,然后,坐到石桥高处,默颂诗章,或做新文……可如今,这些影儿却已不见,所能看到的,无非是池水、石桥、晚亭……
立于其外,却不敢走入其中,心中担心,走进历史的自己,是否会忘记重回红尘,忘记红尘之中的自身,而只甘愿做历史中搜寻的一个游魂。
看着那些端坐院内的老人,就知道,这儿是多么安详,那些眉宇之间波澜不惊的从容和皱纹之中的沧桑,已经证明她的宁静,寺内隐约会传来二胡和戏曲……或许看到的不会是瞎子阿炳星空之下的二泉映月,而只看到了,一群自得其乐的人,或歌,或舞,或唱,或弹,安静地享受着。
当自己散步于小巷时,多期望所能看到的每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覆盖着丰厚的文化韵味,甚至希望,可以站在这些古建中间,突然回到曾经的历史,看看康熙年间的墨宝,听听乾隆年间的戏曲,甚至,感受一下民国时代的风云,领略一下当时历史的曲折……
深入其内,有块空地,是专门供其文艺演出的场所,傍晚时分,会有穿着戏服的演员,出台表演,各类的文艺节目供老人孩子们欣赏,还有露天电影播放,三三两两的人群或站,或搬出自家的小板凳,沏杯清茶,围坐一起。好不热闹。偶或,寺院内会有着钟鸣,断断续续,隐隐约约地随着晚风拂过街头,温和地提醒人们:天黑了,于是白天热闹繁华的街市,也沉默冷静下来;店铺打烊,行人归去。塔外却依旧有着光亮,照亮街头。
此刻,寺内的僧人怕是也要点一盏青灯,一边敲打着木鱼,一边手拿一串串佛珠,轻声的诵读经文。为众生超度。院内的亭台楼阁,以及红色漆柱也是静悄悄耸立在内。于他们作伴相依,静静的。院外寺门轻掩,高大的门槛似乎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在暮色里,衬着锭紫的苍穹,如一副轮廓分明的黑色剪影,伫立着。
夜深了,终于,慢慢地,一切归于宁静…… [/col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