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华树 2007-11-1 01:22
回到乡村
2007-10-30 14:13:05
我是个懒惰的人，孤僻的人。到了周末，难得不须上夜班，于是去乡下，也就是，幼齿的外婆家。
乡下可以钓鱼，摸田螺，挖红薯，摘木瓜。可惜田螺几乎绝迹了，田间尽是福寿螺，对于在北京生活过的人，这种螺是一场噩梦，所以只好悻悻。
我喜欢在田间闲逛，野草，甘蔗，桑树，玉米，都是曾经如此熟悉的植物，我远离它们许多年了。甚至，看到竹林边的孤坟，坟头上的旗幡，都不觉得惊惧，只想着那是土地的一部分。又忽然想起，祖母的坟，许多年没去祭扫过了，而祖父迁骸之后，他的新坟，亦未去扫过。明年的清明，当回故乡一趟了。漂泊异乡多年，我是当真连先人的墓地都找不到了。
乡村里有铁路，自高架桥上掠过。幼齿有个表侄子，7岁，顽皮，吵着要去看火车。我正闲散，也慢慢走上高坡，去走铁轨。此时正是黄昏，前面是长河落日，左右是山峦，是湖泊，是赶着耕牛回家的农人，我缓缓地向西走去，小男孩远远地跟着我，踢着路基上的石子。他问：姑丈，这铁路通向哪里。我说：越南。他又问：北京是什么样子的？我说：有长城，有故宫，有很多沙子。
一老一少，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暮色里的铁路上，走出了很远。小男孩的梦想和猜测，正是我几十年前的梦想和猜测，我什么都见识过了，他的生活，却在慢慢地展开。他的以后，肯定是想去城市的，而我，却喜欢着这乡村。
在北京，在广州，在一切的都市，都永远是烦躁和不安，只有回到土地，尤其是广西的乡村，我才会安宁下来。在宿命里，在灵魂里，在一切交错的时光里，我其实，都是个土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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