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雅 2007-10-20 11:44
口吃是上帝的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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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color=darkgreen]来源:新浪博客
2007年10月20日
近期忙于一个演讲和一些其它的事情,好久没上博客了。
今天来,见一网友要我讲讲我的“生理缺陷”。巧得很,这次演讲后,大家跟我聊得多的,也是这——你平时说话结结巴巴,怎么在台上不结巴呢?
以前,我很忌讳谈这,因为说话结巴,的确是件很痛苦、很自卑的事情。
但现在我豁然了。也许是历受了一些毁誉,淡看了很多物事的缘故吧。
我决定写一写。如果哪位朋友也有此痛苦,让我们相互勉励,一起战胜它。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听家人讲,我小时候不结巴。但在我的印象中,从我记事起,我就一直是个结巴。
上次的博文我已谈到。据说是祸起一个差点死去的意外。小时候玩耍,嘴里衔一木棍,疯疯跑跑,地上一块砖,绊了一下,我脸面朝前,扑倒在地,木棍直插喉咙,险些憋死;好在没死,但“小舌头”几乎被戳掉了。
“小舌头”,学名“悬雍垂”,是口腔中软腭后缘正中悬垂的小圆锥体。问过很多医生它有啥用,说是实际功能现在还不完全清楚;但在语言方面的作用,是存在的。它能帮我们讲话时关闭上腭,某种特别的声音,也靠它来帮着发出。
是真是假,不重要了。总之,从我稍有尊严意识开始,我就处身这种自卑和痛苦之中。
求学生涯,我基本上属于“闷鸡子型”。因为口吃,老师很少点我提问,我也从不问老师问题。总记得有天夜里,在家写作业,实在不会做,急得大哭。妈妈带我去问村里的邹远久老师。
讲解完毕。邹老师问,懂了没有?我说,懂懂懂懂懂了。
没有人笑。邹老师和善地说,以后你懂了,点个头就行了。
可能就因为这吧,我小时候听课特别认真。不光记住了每项内容,还记住了老师讲解时的语态,甚至包括在黑板上写的字,一撇一捺每次拖得是长是短,都清清楚楚。
也可能也因为这,我的娱乐是孤独型的。曾很渴望与村里的玩伴一起打扑克、走象棋,但他们总耻笑我说话,我就不敢去了。总一个人玩。
读小学时我受的最大歧视,是老师没让我参加班里的歌咏队。
歌咏队总去各生产队给下地干活的社员们唱歌,就像现在的一些慰问演出。全班学生35人,歌咏队34人,独独不要我参加。老师没说原因,原因已很清楚。
我一直记得,我那时可怜巴巴地跟着歌咏队,一个生产队一个生产队地跑。他们用红对联纸醮水抹脸,把脸蛋抹得红红的,还在眉心抹一个红点,像个红痣,很漂亮的样子,叽叽喳喳,欢声笑语,整整齐齐排队,女生在前,男生在后,老师在队前当指挥,双手大幅度地挥来挥去。
预备——唱!
三月春暖桃花开,咱们的书记下队来,书记下队来吔……
马儿吔,你慢些走喂慢些走喂,我要把这壮丽的景色看个够,欧欧欧欧欧……没见过一队队汽车云中走,没过千里平川赛铁牛,没见过车轮滚滚山上绕,没见过旱灾水涝保丰收,没见过深山密林修工厂,没见过公路通嗡嗡嗡嗡到嗷嗷,深山沟,欧欧欧欧欧……
大海航行靠舵手,万物生长靠太阳,雨露滋润禾苗长,干革命靠的是毛泽东思想,鱼儿离不开水呀,瓜儿离不开秧,革命群众离不开共产党,毛泽东的思想,是不落的太嗳嗳阳!
……
我总张着嘴,仰着脸,脸上带着渴望,羡慕地看同学们引吭高歌,是真的好想也能排进队里去。我盯着那一张张幸福的兴奋的脸蛋直勾勾地看,想过,为什么不让我滥竽充数呢?哪怕让我站在队里张张嘴对对口型,也好啊。可是,一次也没让我参加。
打小我就是个认命的人,我心里只会因为这一遗憾而兀自痛苦,从没怨恨过谁。自卑,占据了我那时的整个心灵。
但凡事有弊也有利,因为不能参与那种群体性的娱乐,所以时间相对就多。平日里别人呼朋引伴莺歌燕舞,我在一旁默默读书、写字、临摹书上的插图。后来我能写一手不算难看的字,读初二时美术比赛能获随州市中学生素描二等奖,包括后来学写诗,至今仍有的一种被人笑誉的所谓“诗人气质”,其
实都起因于那时的孤独。
有些东西可能是天生的。就说唱歌吧,不让我参加歌咏队,我就一个人偷着唱。大概是小学三年级,我在放学的路上自己编了一首歌,至今还能唱出来——
背书包,去上学(随州方言念xó)
刻苦攻读文化课(随州方言念kò)
现在争当好少年
四化建设我在先
很幼稚的词曲,出自一个没受任何启蒙和训练的小学三年级孩子的脑子,长期以来一直没人相信,也没人当回事。但在我心里,这是我今生的第一个作品。
没让参加歌咏队,对我刺激很深。虽然我没刻意像某些励志文章里写的那样,为一目标发什么誓言要拼出个什么名堂,但在整个身心,唱歌成了我一种本能的渴望。后来上大学,我自学过作词作曲,写了20多首歌。寄往上海一份音乐杂志请求指点,一个名叫徐明远的先生回了信,问愿不愿发表。我回信说不发表,我将来要自己唱出去。可惜,基于贫穷,迫于生计,我最终没能走上歌艺路,那些熬了不少通宵的词曲,原稿已失,韵律今仍清晰地留在脑海。
生日1990
拥有的时候,没有感觉
回忆起来,已是从前
春夏秋冬依然循环往复
不知不觉又过了一年
月月年年,是不同的风雨
一岁一年,是相同的祝愿
世态炎凉依然没有尝够
翘然回首又是相同的一天
既然捧起,生日的酒杯
就别管它,苦辣与酸甜
既然扑向,明天的太阳
就得珍惜,来临的每天
请珍惜这——
所有的清清白白所有懵懂
所有的磕磕绊绊所有畅通
所有的风风雨雨所有晴空
所有的离离散散所有重逢
啊……
生日1991
夜空,
吹的是别人的画面
眨的是别人的星点
从不是我、
从不是我21岁的心田
晚钟,
敲的是别人的时间
荡的是别人的缠绵
从不是我、
从不是我21岁的苦辣与酸甜
是谁说过,淌过眼前这条河流就是幸福家园
是谁说过,拐过这个生命角落就有幸福笑脸
可眼前这纷纷扰扰怎么也望不到边
是谁让我在这儿守候一年又一年
晚风,
唱的是别人的从前
拨的是别人的琴弦
从不是我、
从不是我21岁的梦圆
生日1992
也许沧桑注定永远伴着我
也许我总难卸重疴
也许你在风中也时常看日落
回忆是否在心头难过
其实勿需多说
请牵着我的手
让我感觉你的哀愁
就算桑田沧海依然没有尽头
未来往事仍随我走
是不是一定得到天明来寻你我
是不是任冷风吹拂传说
是不是还迷糊留恋梦轲
是不是拟作漠然烛火
任和风轻柔
擦身而过
生日1993
铃铛惊醒,沉睡的风,和那,枕边的梦
妈妈,的小小摇车,推来,圆圆日出
小窗里送来一束鲜花
轻轻地说,MI,生日快乐
如今我告别了童年摇车
春风还荡漾着年少的我
您走后10年我从没说
我们的新生活
妈妈呀妈妈,不是我不懂
请听我唱首歌
您走后10年我从没说
我们的新生活
妈妈呀妈妈,不是我不懂
苦难也是一首歌
您走后10年我从没说
我现在的新生活
1994年大学毕业,去武汉教书,我终于明白,今生与歌艺,再无缘了,也就再没写歌了。但想起大学四年的苦乐年华,时不时仍能感到是快乐的。
这是说唱歌。如果也有口吃毛病的朋友,想矫正,建议从唱歌开始。我想,口吃再严重,唱歌应该是会的。那是编好的“流程”,辅以旋律,应该能够流畅起来。
我对自己口吃的矫正,先是唱歌,再就是练普通话。
第一次说普通话,是1990年9月10日,上午,从武汉去黄石上学的火车上。我的对桌,是个大姐,时任河南郑州印染厂电视台播音员,名叫陈瑞钰。
我坐车,一般不与别人聊天。但那天,她望窗外的片片农田,反反复复自言自语,说现在的农村真好、农民都富了、真幸福之类。我忍不住了,就向她讲述了真实的贫穷的农村,真实的艰辛的农民。她听得目瞪口呆,说,可报纸上都说现在的农民如何如何富了呀。我说,那是政治、是新闻,是要抓典型的;在广袤的穷乡僻壤,中国的农民,还处在刀耕火种的原始作业阶段。
那时的火车很慢,从武汉到黄石,走了4个小时,我们谈了一路。末了她才问我,你是干嘛儿的?
我说我去黄石上学。
她说,了不起,大学生了不起。然后她补了一句,你的普通话不错。
我一惊,问,我说的是普通话吗?
她说,是的,但个别字音需要纠正,你嗓音条件不错,适合说普通话。
就是这位陌生的大姐,一声不经意的鼓励,给了我莫大的动力。要知道,她可是播音员呀。
从此就发生了一系列听起来不太可能的事。
譬如,我是湖北师范学院首届辩论大赛最佳辩论员。譬如,我是91-93年间湖北师范学院广播台播音组组长。譬如,我是92-93年间学校所有大型晚会的主持人……
很少有人知道我口吃,因为我平时一般不说话。
后来进了报社,往昔的辉煌无人知晓,我又成了默默无闻的口吃患者。1997年老友宋克顺结婚,我毛遂自荐去给他当司仪。那天报社领导都去了,大吃一惊,这个平时说话结结巴巴的人,竟能把婚礼主持得如此流利!于是关于我的“美誉”就此传播:这小子平时说话结巴,关键时刻不结巴。所以1998年,报社派我代表湖北新闻界去北京演讲。从那时到现在,报社每年的元旦晚会,多数时候都由我主持。
自从“台下结巴台上流利”声名远播后,我就再没刻意矫正口吃了。我觉得生活中有点口吃已不再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再在这方面花费精力去刻意搏一个什么“完美”形象,是一件不够划算的事情。我要腾出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做另一些我需要弥补或追赶的工作,因为与我身边的同事和朋友相比,我的缺点和不足还显得太多。
一个人,只要刻苦努力,佐以一定的方法,达到展示自己长处的目的,总能从一个角度证明你的成功。如果你想靠这吃饭,那就努力下去,去做得尽善尽美;否则,能够证明你有捍卫尊严的能力,就行了。见好就收,不要因为暂得的成功,就忘了寻找最适合你干、最该你干的事务。上帝赐予每个人的天赋,貌似参差,其实它们长短互补,总量是一致的。努力用好上帝的恩赐,便是对上帝的热爱,便是对自己的热爱,便是对生活的热爱,便是对生命的热爱。[/color][/size]
北方 2007-10-20 2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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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口吃1980 2008-11-29 0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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