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荔雨 2007-10-18 13:33
年轻的时候认识你
● 丹女
S来电说因为工作关系到新加坡来，D也跟着来了，很想约我们见面。仔细数数，离开菲律宾以后，我们至少有五六年没见，也很少通电邮。只是一年前D生了第二个男孩，曾经捎来照片。照片上，他们两人依旧是当年的模样，才子佳人，气质出众。
S的家庭是马尼拉经济圈里的世家。马尼拉的社交圈和全世界的一样，名门望族都互有往来。你以为某财团和另一财团是两回事，稍一了解，居然是远房亲戚。这样的情况在菲律宾又更加显著，政治世家、经济世家，单单为这些人画族谱，理清其中的错综复杂，就能让我们忙好多天 。
他们说特别想吃小笼包，于是我们约好在鼎泰丰见面。S说在管理大学念书的几个堂弟妹也一块儿过来。约定时间，我终于看到久违了的S和D。真是一对璧人，那么漂亮，那么水灵，那么充满自信和智慧，又那么高高在上。
高高在上是我的感觉，尽管他们没摆出一点架子。老实说，在菲律宾认识的华人青年都属于当地的精英阶层，几乎全在父母安排下到海外深造，学成归来到家族生意里大展拳脚。这样的背景却没有培养出丝毫的自以为是，反而显得随和友善。但因为我太清楚他们的背景，结果在我的眼里，他们还是高高在上的。
我们边吃边谈。S提及自己在菲律宾的油站生意还有家庭成员的近况，说起10个叔伯姑姑，几个在新加坡念大学的堂弟妹又是哪个叔伯的孩子；最近马尼拉有哪些变化，哪个地区几栋大楼又是他们家族新盖的；他们俩的大儿子最近开始向D学钢琴——D弹得一手好琴，大家都晓得，现在大儿子也学得似模似样。这样说起来，似乎是在炫耀，但其实没有，至少他们不给人正在炫耀的感觉，这是他们的生活吧。在这样的家庭面前，我们只有听的份。或许这正是我们两家人两地分隔还互通音讯的原因——他们讲得开心，我们听得开心。
可真正要感谢的是我们认识的时机吧。六年以前，我们都如此年轻，甚至可说是如此的不谙世事。在马卡帝香格里拉酒店认识的二十几岁年轻生意人和年轻外交官，还有他们的妻子，当年向彼此伸出了最纯洁的友谊之手。我们是两国的年轻人，仅仅想要更好的认识对方；我们还带着从学校毕业没多久的青涩和刚踏入社会的好奇，因此我们今日才能维持着当时的心态持续交往。如果我们是今天认识，我想我们的眼睛都将出卖我们心中太多的想法。但因为不是，我们可以假装那种洞悉一切的世俗气是不存在的。因此我真高兴，我们在年轻的时候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