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荔雨 2007-10-16 11:51
真实的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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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4][color=darkgreen][b]原作：钱文忠[/b]
《国故新知》选摘-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7-10-12 11:21:13 [/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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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4月底至5月初，数以万计的北大校友蜂拥前往北京，光怪陆离的庆祝场景，包括平时未必屑于及口的香港及大陆流行歌星的演唱会。严谨扎实的北大人志满意得地欢度世纪校庆，日子是就校史而言其真实性尚需大力考证的5月4日。通常只对数千年之长的悠久历史充满敬愈的心高志远的北大人，兴高采烈地欢庆了一百年校庆。
5月4日结束了，百年校庆的辉煌将转人记忆。在相当一段时间内还会吸引人们注意的，倒是出版界借此百年一遇的良机推出的质参差不齐的不下四十种与北大百年校庆有关的出版物。
郝平的《北京大学创办史实考源》和陈平原所著《老北大的故事》，无疑是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对一般读者来说，陈书或许读来更为惬意，素雅的封面上用淡黑色略显朦胧地印着四幅老照片，同时也揭示了作者的关怀。的确，陈平原笔下的北大充满了或明或暗的疑惑、有意无意的遗忘和篡改。也许在坚信北大拥有一以贯之的传统的人看来，很不清晰，但是，对一切不再愿意轻信的人来讲，却更为真实。校庆日显然应该是建校日，那么，何以前五十年是12月17日，而在1950年代初却不知不觉地变成了由与建校了无干系的5月4日，难道是心气高傲的北大人竟要攀附这个光辉的日子吗？难道北大对五四的历史功绩和地位在此之前被一笔抹杀不予承认吗？蔡元培先生绝对是伟大的教育家，那么，他之前难道就没有校长了吗？如果有，他们曾经为北大作过些什么？他们是否为蔡先生留下了什么基础？1949年之前，除了一度被粗暴地塞进历史字纸篓的胡适，别的校长呢？
校庆日和历任校长就需要费上很多口舌，那么，远为抽象的北大传统又从何说起呢？《北大旧事》和《我与北大：“老北大”话北大》，收入了许多今日已不易得见的老北大趣闻轶事。有趣固然有趣，却实在难以提供切实的“传统”。当然，这也未必是两书的目的所在。蔡先生的“循思想自由原则，取兼容并包主义”，通常被简略成“思想自由，兼容并包”八个字，作为北大传统的概括。兼容并包往往容易被太过渴望自由的国人理解为无所不包，上举两书中就曾有文提及近来颇为时髦的辜鸿铭，此例甚合国人心理。事实呢？蔡先生的名文《致（公言报）函并答林琴南函》发表后不很久，辜老爷子就被解聘，理由据陈平原是“教学极不认真”。这个久已被人忽视的史实，倒实在是蔡氏八字的最佳注解。钱玄同宁愿退回薪水也拒绝改卷，林损在唐诗课上把陶渊明说成唐人，同样是久播北大人之口、甚至备受艳羡的轶事。然而，至少后者的结果也是被解聘。时人后人多有从北大人事矛盾中找寻原因者，现在看来，教学太过自由并下是兼容并包的对象。蔡先生的“思想自由”实在是指个人信仰的自由，并不是指在课堂上乃至社会上宣传一切思想的自由。百年校庆是旷世大典，自然不宜提及蔡先生如果不是“清共”的发起入、至少也是拥护者的事实。
说不清北大传统到底是什么？就环境而言，今天的大北校园是燕京的旧地；就至今支撑着北大学术威望的学者而言，君不见，校庆大典之夜，唤起人们无尽崇敬之情的北大三老都非谓的“北大出身”？季羡林先生出身清华，张岱年先生出身清华，侯仁之先生出身燕京。又有多少今天承担着延续乃至发扬北大传统“责任”的学者，绝对够不上所谓的“全北大”呢？谁都不能断然否认，清末民初、民国初年北洋政府、抗战时期联大、民国末年、解放以后的北大的确是同一个北大；同样不能断然否认的是：这些不同时期的北大又是如此的相异。
五十年前的北大，靠着令人神往的气韵，吸引了全国各地的优秀人才，五十年后的北大更拥有着他校所无法比拟的政策优势。北大人在百年校庆时可曾真正地想到这一点？
《我与北大》的封底上印着三位伟人的话：毛泽东的话从斯诺的《西行漫记》回译，显然并非原话，先置之不论；鲁迅《我观北大》的话倒真值得北大入深思，“北大是常与黑暗势力抗战的，即使只有自己”当然值得北大人自豪，“北大常为新的，改进的运动的先锋，要使中国向着好的，往上的道路走”，恐怕更应使北大人加倍持重，不信请看季羡林先生的《牛棚杂忆》；李大钊《本校成立第二十五年纪念感言》“只有学术上的发展，值得大学的纪念，只有学术上的建树，值得‘北京大学万万岁’的欢呼”，则应为北大人敬记勿忘！
真正的北大传统已有李慎之先生为《北大传统与近代中国：自由主义的先声》所撰写的序“弘扬北大的自由主义传统”的题目昭然揭示了，同时，该书墨黑的封面也认人们感受到这一传统的艰难与沉重。
1930年代胡适应邀参加哈佛大庆时，五百所大学的校长按学校的年龄鱼贯而入。北大人，你可知道，领头的是埃及的亚力山大大学校长？北大人，你可知道，北大排在第几？等你查明了，相信你会明白，一切的比大小和比长短都是那么的无谓而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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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3753 2007-10-16 14:36
1930年代胡适应邀参加哈佛大庆时，五百所大学的校长按学校的年龄鱼贯而入。北大人，你可知道，领头的是埃及的亚力山大大学校长？北大人，你可知道，北大排在第几？等你查明了，相信你会明白，一切的比大小和比长短都是那么的无谓而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