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华树 2006-4-15 02:47
<P><SPAN id=yuyuzi></SPAN> </P><P><SPAN> <FONT color=#000080 size=4> 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当众出丑的机会(节选)<BR> t ony <BR><BR><BR><BR><BR>窦文涛:那咱今天从头到尾就是它了! <BR><BR>阿忆:闲话少说,言归正传。我觉得你特珍贵。原来的主持人是拿着稿,冲着摄象机镜头前的提示器,一个字不落地背诵。但你当主持人,脱口就能讲话! <BR><BR>窦文涛:其实,除了聋哑人,平常的人都会说话。 <BR><BR>阿忆:但再会说话的人,一对着镜头也犯傻,也差不多是目光呆滞。 <BR><BR>窦文涛:现在社会上有很多教人练口才的书。说实在话,这些书到底有多大作用,我很怀疑。我觉得,每个人从来就不缺乏说话技巧。即使是平常人,哪怕他再内向,再沉默寡言,如果你请他回忆一下,问他一生中是否有过至少一次滔滔不绝,他的回答肯定是肯定的。他至少有过一次能说得特别有魅力,说得大家都爱听他说。这次光辉可以出现在酒吧里,出现他跟朋友或者家里人的聊天之中。只要在你这辈子里有过一次这种经验,就说明你完全有口才,完全具有说话魅力。可能你唯一差的是状态。这种状态就像运动员的竞技状态一样,你训练时能跳3米,但比赛时只跳过1米5。人总是在自己最自在的时候才能自我调动起来。也就是说,你缺乏的根本不是什么技巧,而是缺乏心里的一种好状态。其实,我在生活中从小到现在都挺认生,见到不太熟的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并不觉得我在生活里是多么会交际会说话的人。我甚至小学5年级时还有口吃问题,现在有时候说急了也会结巴。 <BR><BR>阿忆:没关系,好多伟大的人物小时候都口吃,但后来都讲演得很棒。 <BR><BR>窦文涛:你这么说我很高兴。(笑)小时候,我哥听说抽人大嘴巴能治口吃。所以我一结巴,他就突然抽我,还还是没治好。(大笑)据说,心理性口吃的人确实有一定表达障碍。到了初中,我还是特腼腆,特别不敢说话。所以我要特别感谢我的校长,是他慧眼识英才,挽救了我的一生。有一次演讲比赛,他让我参加。那时候,我虽然不能说,但我朗诵课文朗诵得不错。(笑)那个年代的演讲其实跟朗诵一样,背熟了就能得奖。所以,我事先紧张而拼命地背。在家里,我让爸爸妈妈随便挑出每个自然段的头一个字,我立刻就能把那一整段都背出来。真是倒背如流!我哪里知道,都熟到了这种程度,但一上台,我还是哆嗦。我强迫自己站到台上,开始以背诵的方式假装演讲。当我背第1自然段的时候,我脑子里正想着第2个自然段的头一个字是什么。想起来,就能背下去。可我背第2自然段时,怎么也想不起来第3个自然段的第1字是什么了。于是,我大脑一片空白,足足空了有1分钟时间。面对着台下无数双仇恨的眼睛,我傻了,吓得尿了裤子。 <BR><BR>阿忆:是真尿了裤子,还是夸张的说法? <BR><BR>窦文涛:是真的!我记得,我在全校师生众目睽睽之下,双手把脸一捂,怀着屈辱哭着跑下台。第2天,我怎么也不敢上学。是在家长劝老师做工作的情况下,低着头进的校门。所以说,我完全明白羞怯的人会有什么样的心理危机。尤其是出丑之后,你会觉得所有人都在说你的坏话。你总是要问自己,他们是不是都在说我呢?尤其是女同学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我肯定会以为那是在笑我。我那时肯定是崩溃了。 <BR><BR>阿忆:这就难办了。 <BR><BR>窦文涛:好在校长是伯乐。我明明出了这么大的错误,但他说,我推荐你参加区比赛!你尽管没背出第3段,但前两段儿你朗诵得很好。(爆发大笑、掌声、音乐)你要是全背下来了,你肯定能拿奖!我真的去了区里,选拔赛中居然得了名次。按说,区比赛级别更高,但我却没第一次那么害怕了。即使有一点感觉,我也想,反正都这样了,还有什么所谓。最后,我好像还得了第2名第3名什么的。打那儿以后,我觉得好一点儿了,也就能说话了。有时候,一些主持人培训班找我去给他们讲课。我都会讲我的亲身体会,告诉他们说话没有任何技巧,只有一句话,那就是——要珍惜任何一次当众出丑的机会——这是亲身经历,是唯一可以改变自己的机会。我想,在座的观众完全可能比我说话更有魅力,你们完全不缺乏任何说话技巧,只是要改变心理状态。中国人一般性格比较内向。比如说,女同学唱歌,可我们不能去。我们是男人,不爱唱歌。但我劝大家要珍惜,大家伙儿凑在一块,看你说话表演的机会不多。要知道,你今天在10个人前面出一回丑,将来你会在10万人面前争回大面子!所以,出丑吧,出丑吧!你们觉得我不怎么样,但我不要脸了也无所谓。 <BR><BR>阿忆: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当众出丑的机会,疯狂英语的李阳也曾这么说,下次节目的嘉宾就是他…… <BR><BR>窦文涛:他的层次比我高,人家说洋文,我中文还没说好呢。我觉得,疯狂英语在本质上也是一种心理调节。大家注意看美国拳击比赛,特别是拳王挑战赛。拳手们都相互漫骂,说,我能捏死你!是他们没有修养吗?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即使他们是挺礼貌的人,但他们必须把自己调动到一种状态之下,要集结自己所有的最佳能力对付敌人。后来,我也学会了这种心理调节技术。每次上大场合,我都对陈鲁豫说,夸夸我,夸我几句吧!陈鲁豫和许戈辉就说,你,盖世无双,全世界第一!谁能比得上你呀?你上去吧!(爆发大笑)我很崇尚人与人互相赞美互相赞扬,中国人有句老话是“良药苦口利于病”,我不完全赞成这句话。中国人很不容易,好像夸你的不是真正的好朋友,是虚伪,而真正的好朋友都是专门说你不好的。我真的不这么看。为什么,奥斯卡不管是谁得奖,台底下的人都能在那天晚上发自内心地全体起立地长时间热烈鼓掌?就因为,不管我们各自有什么想法,反正今天晚上的荣耀归你一个人,我们要让你痛快个够,要所有的人见到你都甜言蜜语。在那里,不会有人走过来讽刺你,或者拍着你的肩膀说,吸取经验吸取教训。当奥斯卡奖给《泰坦尼克号》的男主角,他兴奋地说:“我是世界之王!我想跟全场的女士做爱!”在那种特殊的情况下,大家都理解他,都知道那是他心情的表白,那是一种让人活痛快的办法。中国人不是这样,只要听听颁奖台下稀稀落落的掌声,你就是知道那是言不由衷。大家一个个表情尴尬,相互见面时还得按咱们传统的讲究,对你三七开。跟你距离比较远的不是很密切的朋友会说,祝贺你,你真不错。这种话本来是挺高兴的事儿,但你回到酒席上真正的好朋友那里,他们反而告诉你,其实你不行,你不该得这个奖,你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大笑加掌声) <BR><BR><BR>阿忆:周教授,你不觉得窦文涛说这些话很像是不想让你说他不好吗? <BR><BR>周孝正:他这段话比较片面。当然,成就感是一个人成长过程当中必须的东西,老师对学生也应该以正面教育为主。但是,挫折感和挫折教育也是非常关键的!现在,发达国家对独生子女都要进行所谓的“野外生存训练”。我们说,我们需要挫折感,只不过我们的挫折感应该有分寸。窦文涛小时候缺乏自信,咱们不能再给他挫折。人没有自信不行。但现在,窦文涛成了名人,那他就应该有一定的挫折感。即使是表扬他,也得分场合。我们中国人说“闻过则喜”,我发现窦文涛的思想境界还没有达到这个高度。人家一夸你,你就高兴。一批评你,你就不高兴。那说明你的档次不太高。 <BR><BR>窦文涛:老师说得很对,我的境界确实还不够高。到现在为止,我还没能摆脱一听表扬就高兴一听到批评就沮丧的毛病。我是一个很感觉化的人——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也这样——我是“闻过”从来没“喜”过。我知道,有的主持人是被人夸大的,有的主持人是给人骂大的。我属于后者。一直有很多观众非常尖锐地批评我,这些批评如果批评不到点子上也就罢了,但有些批评竟批评得格外准。看着这些来信,我就只剩下嘬牙花子了。 <BR><BR>阿忆:比如说? <BR><BR>窦文涛:我忘了。(爆发大笑)我这个人可能是那种心眼儿有点儿小的人。我觉得,任何一个批评都会影响我的情绪,任何一个观众说我作得不好都会使我情绪低落。 <BR><BR>阿忆:那你现在是不是很低落? <BR><BR>窦文涛:刚才是,现在正往上爬。我觉得,翻回头想一想,成功的人每天都会收到特别多的来信,他们根本不会把某一位观众的批评意见当回事儿。但我不是这样——对观众对朋友都不是这样——如果有人觉得我不好,我一定会受打击,情绪就会低落。我唯一能活下去的力量是,我有情绪调节能力。不过,刚才老师说的有一点很好,就是当你情绪受到伤害之后你该怎么看它。有时候,你一开始不高兴,但到后来想想,人家肯定有人家的道理。是不是再稍稍改变一下自己,一切就好起来了。因此,批评是一种启发性的建议。实际上,周老师和我说的是两个问题。周老师说的是吸取经验教训,征求意见,看看自己有哪些问题应该处理。这是一个很理性的问题,但我根本不是在谈理性。我在谈感性,谈人的心理状态,比如做事的时候怎样才有自信心,一个人在台上怎样才能让自己更自如。我经常跟一些名演员接触,我发现,他们跟我说的一样。大家一致认为,演技不是最重要的。比如说演农民,如何才能演得像,这方面有什么技术都不重要。演员的第一课应该是——解放个性——你要在台上旁若无人。最重要的是,达到这种状态,想什么就是什么。首先要在感觉上把自己调整到这种心理状态,剩下的才是技术。比如说,我们可以下乡体验生活,看看农民怎样生活,采访他们,然后做到旁若无人,在台上我心狂野,你积累多少经验就释放多少。但如果你作不到解放,你就演不出来,因为你在注意周围的人,想知道他们说你现在演得对不对,想知道他们对你怎么看——比如说发型好不好——你永远顾忌这些,你的状态就不会自然。而在一个批评多于赞扬的环境里,你无法作到无所顾及。我想,周老师和我都是真理,但却是真理的两个问题。 <BR><BR><BR></FONT></P></SPAN>